。这片东西乍一看像是熟地,颜色和质地都很接近,但凑近了闻,有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味。熟地是甘味,这片东西却是微苦带涩,入口之后舌尖微微发麻。
她拿起小刀,把那片东西刮开,露出里面的断面。断面是暗灰色的,带着细小的纤维纹路,和熟地的棕黑色断面完全不同。
邱小九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熟地。
是草乌。
草乌,大热大毒,主要毒性成分是***。***中毒的症状是什么?口舌发麻、恶心呕吐、心律失常、呼吸抑制——和她这几天在凤澜戈身上观察到的症状高度吻合。那个老方子确实没有问题,问题出在煎药的人——有人在抓药或者煎药的过程中,偷偷往里面加了一味草乌。
草乌少量使用确实可以温经止痛、祛风除湿,在治疗风湿痹痛的时候是一味良药。但凤澜戈的体内本来就有一种不知名的寒毒,寒热相冲,草乌的大热之性正好和那股寒毒在体内打起了拉锯战。这就像在一个快要冻死的人身上浇一盆滚水——不是救人,是杀人。
难怪他搬来将军府之后病情急剧恶化。不是因为京城的环境更好,而是因为在京城的时候,没有人往他的药里加这味“催命符”。
“青苗,”邱小九抬起头,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刚才说,你觉得药的味道跟以前不一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青苗被她严肃的表情吓住了,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回忆道:“大概……大概是搬来将军府之后不久就开始不一样了。一开始奴婢以为是换了药方,问过送药的婆子,婆子说是按老方子抓的,没说改过。后来世子也问过一次,说这药喝着辣嗓子,婆子说是北境的药材药性足,有点辣是正常的。世子就没再问了。”
“那个送药的婆子是谁的人?”
“奴婢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府里药房的人,每次都是她送药来,也每次都是她当着奴婢的面把药倒进碗里端给世子。奴婢想着府里的药房总不会害人,就没往那方面想……”
邱小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了前几天在假山后面偷听到的方婆婆和邱玉珠的对话。邱玉珠拿着一张毒药的方子让方婆婆配,方婆婆拒绝了。那副毒方里的四味主药——川乌、草乌、马钱子、砒霜——和她在凤澜戈药渣里发现的这味草乌,是不是同一个来源?
如果凤澜戈药里的草乌是顾氏让人放的——那顾氏为什么要杀凤澜戈?他和摄政王之间有什么仇怨?还是说,顾氏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真正想要凤澜戈命的,另有其人?
一个个问题像是连环扣,一环套着一环,每解开一个都发现后面还有更复杂的谜团。
邱小九把那三包药渣重新包好,收进药箱里。她需要更多的证据,不能光凭一片疑似草乌的药材就给任何人定罪。在这个世界里,她一个庶女的指控没有分量,只有在邱铁衣面前,证据确凿到任何人都无法反驳的时候,她的话才会被认真对待。
“这件事,你们俩谁都不许说出去。”她看着春草和青苗,语气很轻,但眼神很重,“烂在肚子里,睡觉都不能说梦话。明白吗?”
两个小丫头拼命点头,被她的严肃震得大气都不敢出。
邱小九把玉佩从锦囊里拿出来,重新看了看。碧玉凤凰,雕工精湛,触手温润。这块玉本身的价值暂且不论,关键是——有了凤澜戈的信物,她进出后罩房就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毕竟邱铁衣让凤澜戈住进将军府,本来就是欠了摄政王的人情,她这个做女儿的去帮忙照看一下客人,谁也挑不出毛病。
至于这个人情是什么,邱小九不知道,也不关心。她只知道一件事——她来了这个时代,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唯一能安身立命的,就是这身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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