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同济堂的大门,春草一路走一路回头,小脸上写满了骄傲和兴奋。她抱着邱小九的药箱,走路都带风,脚下恨不得蹦起来。
“小姐!您刚才太厉害了!那么多人都说那孩子没救了,您几根针下去就给救回来了!那个赵嫂子给您磕头的时候,奴婢差点也跟着哭了!还有那个张老大夫,一开始还瞧不起您,后来看您的眼神都变了,恨不得把您请回去当坐堂大夫!”
邱小九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脸上看不出太多的兴奋,但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救人的感觉真好。这种感觉她很熟悉——上辈子在急诊室里,每一次把病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都会有这种短暂的、纯粹的满足感。这种感觉和宅斗赢了之后的快意完全不同,后者是刀尖舔血的刺激,前者是发自内心的踏实。
这才是她存在的意义。
“小姐,我们去哪儿?”
“锦绣坊。”
锦绣坊就在同济堂斜对面不远处,是北境城最大的一家布庄兼成衣铺。三层的木楼,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布幌子,橱窗里陈列着各种花色的绫罗绸缎。邱小九走进去的时候,掌柜的正指挥着伙计从马车上卸货,一匹匹新到的冬季布料被小心翼翼地搬进铺子里,裹着防尘的油纸,散发出新布料特有的浆纱味。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圆脸圆眼,笑容满面,一看就是做生意的好手。她见邱小九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几分。
“这位小姐好,是要买布还是看衣裳?小店新到了一批京城最时兴的云锦,花色做工都是一等一的,小姐要不要看看?”
邱小九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各种布料的价格。她不是来买布的,她是来考察市场的。从同济堂的药材价格,到锦绣坊的布料价格,再到路边馄饨摊的物价,她一一记在心里。这些东西在将军府里都被层层加价,外人根本不知道真实价格是多少,而掌握了市场行情就等于掌握了经济命脉。
她注意到铺子角落里有一个货架,上面摆的都是些边角料和残次品——有染花了色的布匹,有织得不太均匀的绸缎,也有裁衣服剩下的零碎布头。这些东西在锦绣坊里卖不出价钱,掌柜的把它们堆在一起,标了个“碎料,整堆出售”的牌子。
邱小九站在那堆碎料前看了很久。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慢慢成形。
“掌柜的,如果我想做一些特别的东西——比如夏天用的驱蚊香囊,冬天用的暖身药垫,可以挂在身上的那种——你觉得有人会买吗?”
掌柜的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布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姐您可算说到点子上了!北境城虽说比不上京城繁华,但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也不少,这类的香囊药垫,只要能做出新意来,不愁卖!前些日子还有位夫人特意从城东跑到城西去买什么‘安神香囊’,说是京城那边传过来的新花样,排了半天的队才买到,贵得离谱。小姐您要是能做出来,小店愿意代销!”
邱小九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掌柜的订了几尺最便宜的白棉布,付了钱,带着春草出了门。
“小姐,您要做香囊卖?”春草出了门才忍不住问,眼睛里亮晶晶的,“那奴婢帮您做!奴婢小时候跟老爷学过一点针线,缝得虽然不好看,但多练练肯定能行!”
“不急,先回去再说。我让你打听的那些事,怎么样了?”
“对了!”春草一拍脑门,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凑到邱小九耳边压低声音说,“小姐,上次让奴婢查的事,奴婢查到了。北境城里一共有五家大药铺,最大的就是同济堂,其次是保安堂和万春堂。这三家都有自己的坐堂大夫,其中万春堂的坐堂大夫据说以前是宫里的医女,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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