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关注点从来不在这个唯唯诺诺、口吃还会流口水的老家伙身上。
这导致他成为皇帝之后,身边根本没有多少可信任的人,他也不相信有人会对他心怀敬意和忠诚。
因此,他想要用人的时候,只能够从身边的奴隶中拔擢,后来的人们在观看这段历史时,会误认为克劳狄乌斯身边有着一个相当完善且成熟的官僚系统——有财务官、信访官、记录官、档案官、学术官——而后统称为秘书官。
他们尽心竭虑,各尽职责,以保证皇帝的工作能够富有效率地完成,毕竟克劳狄乌斯的健康状况并不令人乐观,他承担不起长时间的案牍劳形。
迎接他们的是解放奴隶纳鲁奇索斯——这可不是一个正规的名字,一听便知道他们不是罗马公民,甚至不是自由公民,这是属于奴隶的专属称呼,甚至带着一些暧昧的成分——他们通常都是伴随着主人长大的俊俏少年。
当人们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就会露出极其微妙的笑容,但那又怎么样呢?谁不知道纳鲁奇索斯才是真正能够掌握权力的人。
皇帝信任他,以至于任何人,元老也好,将军也罢,甚至于皇帝的妻子和儿女,想要见皇帝的时候,都要通过纳鲁奇索斯。
“皇帝正在等您,他正与妻子、儿女共进晚餐。”
他已经见过小阿格里皮娜多次。因此这次便将视线更多地投放在了小阿格里皮娜臂弯中的那个男孩,小阿格里皮娜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庇护,又像是占有,解放奴隶的视线在尼禄空荡荡的脖颈上停顿了一会儿,便再次恭谨地让出道路。
他跟随在小阿格里皮娜的抬轿旁,对于小阿格里皮娜温和的问候只愿意客客气气地敷衍几句。小阿格里皮娜丝毫不以为意,甚至摘下了手上的一个金手镯递了过去,那个手镯上镶满了珍珠——如果只是这样,那也没什么叫人看重的地方,特殊的地方在于,在一连串圆形的珍珠中间,镶嵌着一个巨大的异形珍珠。
这颗珍珠天然就像一只飞翔的鸽子,巧手的工匠在其头部打孔,精心镶嵌了一颗红宝石,使得这只鸟仿佛就要从手镯上飞起来似的。
纳鲁奇索斯从容地接过了这份赏赐。“皇帝已经很久没见他的两个儿女了,还有他的妻子,他今天的心情很好,还特意吩咐晚餐时必须有皇后所喜欢的牡蛎和海胆。”
小阿格里皮娜的笑容丝毫未变。
“皇帝的欢欣正是我想要看到的,不过今天他的欢欣之上还要加重一分,因为我带来了他的另一个孩子,我的儿子尼禄,你知道的……他是一个健康又漂亮的男孩。”
纳鲁奇索斯看了一眼尼禄,虽然他对小阿格里皮娜并没有多少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尼禄的容貌和气度远胜过克劳狄乌斯的亲生子布列塔尼库斯,但退一步说,布列塔尼库斯比尼禄小三岁,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与一个九岁的男孩是无从比较的,前者已经可以被视作半个成人,而后者却还是懵懂无知的孩童。
解放奴隶皱了皱眉。
他知道他的主人和皇帝会怎么想。克劳狄乌斯在他的侄子卡利古拉继位后,吃了很多苦头,他在王宫中生活,但他在人们的眼中还不如一个有用的奴隶,而卡利古拉不但对他的姐妹充满恶意,对他的叔父也是如此。
或许在他看来,所有人都是觊觎皇帝之位的仇敌。
他战战兢兢地度过了自己此前的大半生,但在他的童年与青年时代也并非没有值得回忆的部分,而这些美好的记忆几乎都是他的兄长带来的。
日耳曼库斯这个名字来自于他的功勋,他征服了日耳曼——正如小阿格里皮娜咬牙切齿所说的那样,他是奥古斯都姐姐的外孙,奥古斯都原先想要将自己的皇位交给他,而不是提比略,甚至在提比略成为皇帝后,日耳曼尼库斯的士兵也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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