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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诡墟祀》

第六十四章 疯纹满壁,囚病残痕
遗留的被褥棉絮。经年潮湿霉变,被褥早已彻底变质发黑,原本的花色布料彻底褪色腐朽,表层覆盖着一层厚重的青黑色霉斑,棉絮蓬松的肌理彻底板结发硬,结块粘连,边角碎烂脱落,丝丝缕缕的腐絮挂在床沿,风一吹便轻轻晃动,簌簌飘落细碎残渣。

    病房墙角更是狼藉不堪,满地散落着破碎的玻璃药瓶、锈蚀的金属餐具、弯折的塑料针管、泛黄的纸质病历碎片。药瓶大多碎裂开裂,瓶口残缺,瓶内早已空空如也,瓶身附着厚厚的灰尘与霉迹,零星残留的药渍干涸发黑,牢牢黏在玻璃表层。

    金属饭盒、汤勺早已锈蚀穿孔,通体发黑泛红,边角锈渣酥脆易落,静静散落在积灰之中,与碎裂的砖瓦、腐朽的木屑混杂在一起。满地杂物层层堆叠,荒芜破败的景象,无声诉说着当年这里仓促废弃、人人奔逃、或是尽数覆灭的惨烈过往。

    整条长廊、整排病房,处处残留着人声烟火,却偏偏无半分生人气息,死寂荒芜,新旧痕迹交织,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沉。

    叶婉眼底青光微亮,浅浅铺开,细密的微光扫过周遭空气与墙面肌理,精准捕捉整片楼层的气场波动。

    这里的墟气浓度远不及楼底浓稠暴戾,没有汹涌翻涌的黑雾,没有攻击性极强的诡气流淌,却有着一层极淡、极沉、极密的阴浊气场,均匀浸透在墙壁、地面、床褥、空气的每一处角落。这种气息温和内敛,不具备瞬间扑杀的杀伤力,却带着经年累月的侵蚀性,缓慢渗透、无声驯化,久久盘踞,不肯消散。

    它不像守楼煞傀那般直白凶戾,却更阴毒、更无解。

    “这里长期养墟。”叶婉轻声开口,嗓音压得极低,“不是布阵杀敌,是用来慢慢浸养、驯化。”

    陈风点头应声,手中灯光缓缓平移,光束扫过一间间敞开的病房,目光锐利地捕捉着每一处细微异常:“楼下是杀局,楼上是工坊。”

    简单两句话,便将这栋废院的布局彻底拆解分明。地底是杀伐镇守的屏障,用来拦截所有深入的闯入者;二楼病房区,是隐秘驯化、活体实验的场地,用来沉淀墟气、推演诡术、培育诡物根基。一杀一养,一外一内,层层嵌套,布局缜密至极。

    林宇缓步走在最前,指尖轻拂过身旁半开的房门边缘。腐朽的木质门框触感粗糙酥脆,轻轻一碰便掉落细碎的木屑灰渣,经年的霉味与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沿途所有病房陈设几乎一模一样,破败的病床、满地的碎瓶、腐朽的被褥,重复单调的荒芜景象,层层堆叠的压抑感不断蔓延。直到他抬手轻轻推开身侧一间位置偏中、更为隐蔽的病房房门,视线骤然一顿。

    这间病房相较于其他房间,更为整洁规整,地面杂物更少,没有满地散乱的破碎器械与餐具,唯独四面墙壁,被密密麻麻的纹路彻底铺满。

    不是刻意规整的图腾阵法,没有祀宗正统祀纹的严谨流畅,整片墙面布满了歪歪扭扭、杂乱无序的暗红色线条。线条深浅不一、粗细不均、交错缠绕,毫无章法地肆意蔓延,从墙面底部一直攀爬至天花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填满了每一寸空白墙面。

    线条色泽暗沉干涩,不是新鲜血迹,也不是颜料涂刷,像是用木炭混合干涸的血肉反复描摹、层层叠加,沉淀数十年依旧牢牢附着在墙皮之上,透着死寂妖异的暗红,在冷白灯光的照射下,愈发暗沉诡异。

    林宇抬步走入房间,脚步轻缓,缓缓凑近墙面,目光细细扫过整片布满纹路的墙壁。

    越看,心底的沉郁便越重。

    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暗红纹路,根基脉络与他们此前见过的黑袍祀信、镜阵纹路完全同宗同源,是纯正的祀宗基底纹路。只是正统祀纹规整闭环、章法严谨、气场凝练,而眼前的纹路扭曲破碎、断断续续、错乱无序,笔画反复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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