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脚步未停,顺着静谧的老城区街巷,拐入一条幽深僻静的窄巷。
巷子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体斑驳,夜色里透着沉寂的静谧,零星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灯火,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巷尾尽头立着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外观朴素寻常,融入周遭老旧建筑之中,毫无显眼之处,正是他们此前提前物色、暗中布置的临时安全屋。
小楼没有花哨布局,没有特殊阵法遮掩,越是寻常无奇、无人关注,便越是安全。在如今邪宗溯源盯死的局面下,极致的普通,便是最好的隐匿。
林宇上前,指尖凝出一丝极淡的细微气机,轻轻触碰到门锁肌理。
没有繁杂术法,没有刻意机关,只有一道浅浅的气息印记,是他们提前留下的唯一标识。气息触碰的瞬间,锁芯微微震颤,应声轻启。
推门而入,屋内一片昏暗,隔绝了外界所有灯火与声响,沉静得落针可闻。
三人依次踏入,林宇反手轻轻落锁,咔嗒一声轻响,单薄的木门彻底闭合,将满城夜色、街巷风声、遥远灯火与身后的追杀危机,尽数隔绝在外。
就是这声轻响落下的瞬间,三人紧绷到极致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齐齐向后一靠,重重抵在了冰冷厚实的门板之上。
后背紧贴木质门板,微凉的触感穿透衣衫,稍稍压下了体表残留的燥热与紧绷。
冷汗早已浸透全身衣衫,紧紧黏在肌肤之上,夜风穿行街巷带来的微凉透过衣料渗入,泛起层层细密的寒意。额头的冷汗顺着眉骨、下颌缓缓滑落,滴落衣襟,晕开浅浅的湿痕。方才生死鏖战、绝境脱身之时,心神紧绷、杀机笼罩,所有人都浑然不觉疲惫与寒意,此刻危机尽去,所有的透支、伤痛、疲惫尽数翻涌而出。
陈风微微垂首,粗重的喘息在寂静屋内缓缓回荡,胸腔起伏剧烈。他脊背肌肉依旧僵硬,表层衣衫被冷汗浸透,贴在紧绷的肌理之上,此前硬抗墟气冲击留下的暗伤,此刻尽数发作,筋骨酸胀、气血滞涩,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微微发痛。
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额间冷汗,掌心带着细密的颤抖,这是肉身极致透支后的正常反应。整场绝境博弈,他全程正面承压、暴力破局、硬撼邪宗力量,肉身损耗早已抵达极限,全靠生死意志强行支撑,此刻安全落地,浑身力量如同潮水般褪去,连抬手的力道都变得微弱几分。
叶婉微微贴近门板,单薄的身躯轻轻滑落半寸,眼底的昏黑虚影愈发浓重。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是轻轻合上双眼,绵长细密的呼吸缓缓平复着紊乱的神魂。神念过度透支带来的眩晕感层层叠加,四肢百骸绵软无力,仿佛下一秒便会脱力瘫倒,唯有心底残存的戒备,让她勉强支撑着身形,不曾失态。
林宇站在最前,脊背笔直抵着门板,双目微阖,静静调息。
他看似状态最稳,实则体内损耗同样巨大。持续的高速思考、临场博弈、节奏拉扯、正面牵制,再加上体内咒印持续灼烧经脉、震荡气血,早已让他心神、气血、精神三重透支。细密的冷汗顺着脊背层层浸透,衣衫内里湿冷黏腻,极致的疲惫沉沉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屋内死寂无声,唯有三人错落交织的呼吸声缓缓回荡,粗重、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与沉重。
没有人开口说话,无需言语交流。
刚刚那场厂区绝境厮杀的画面,依旧清晰无比地烙印在所有人脑海之中。黑袍人碾压一切的雄浑战力、无解的绝杀攻势、神魂层面的本能压制、漫天黑气笼罩的窒息杀机,每一幕都历历在目,深刻而刺骨。
今日能够脱身,从来不是他们实力足以抗衡强敌,更不是对手实力不济、智商掉线,纯粹是临场博弈精准、团队配合无间、抓住对手两大隐秘破绽、借用地形乱象强行博取的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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