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那本旧书里的那一封。
那是另一封。
一封,他从未见过的信。
“所以,这就是那封跨空传信。”苏雨桐道,“从时间的另一头,寄过来的。”
“可我为什么要把信,放在自己家门前?”林宇皱眉。
“也许,那不是放给你看的。”苏雨桐道,“是放给,那个能在火后找到它的人看的。”
她说着,目光,落在自己手上。
“也就是说……”陈风的脸色,微微变了,“写信的人,连谁会捡到这封信,都算到了?”
“若真是这样,那写信的人,对这盘棋的了解,要比我们深得多。”苏雨桐道。
“我……”林宇看着那封信,声音沙哑,“我为什么要给自己写信?”
没有人能回答他。
“也许……”叶婉的声音很轻,“是因为,后来的你,知道了些什么。”
“知道了什么?”林宇问。
“知道了自己会走哪条路。”叶婉道,“所以才想,提前告诉现在的你——别走那条路。”
“别信他们。”林宇低声,把那四个字,又念了一遍。
“可他还是没能拦住。”陈风道,“这条路,你还是走了。矿区、老宅、这当铺地窖,一步一步,全在朝着他们想要的方向走。”
“因为那封信,没送到真正该送到的地方。”苏雨桐道,“又或者,送到了,可那时候的你,还看不懂。”
林宇看着那封信,很久,没有说话。
“你们说……”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现在的我,是不是也正在变成,那个会向过去写信的人?”
石室里,死一般地安静。
“我不知道。”苏雨桐道,“可我知道,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写那封信,一定是被逼到了绝路。”
“为什么?”
“因为只有到了绝路的人,才会舍得用十年的阳寿,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改变过去的机会。”苏雨桐道。
林宇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只是在心里,把那封信上的几行字,又默念了一遍。
别信他们。
镜子里没有答案。
往西走。
“会送到我手里的。”他低声道,“一定会送到我手里。”
“……十年。”林宇低声道。
他忽然,觉得那封信,变得很重。
“那信里,到底写了什么?”陈风问,“你方才说,有一句是‘别信他们’。还有呢?”
“还有‘镜子里没有答案’。”林宇道,“还有‘往西走’。”
“往西走?”陈风皱眉,“往西走哪儿?”
“我不知道。”林宇摇头,“那时候我看不懂,现在……也未必看得懂。”
“镜子。”叶婉忽然开口,“‘镜子里没有答案’……什么镜子?”
“不知道。”林宇道,“可我总隐隐觉得,这句话,不是空话。”
他低头,看着那封信。
“也许,等我把这卷《墟祀要义》看完,就明白了。”他说。
“因为,这是一盘棋。”苏雨桐低声道,“一盘跨了千年、甚至跨了时空的棋。”
“而林宇……”她看向他,“就是棋盘上,最核心的那颗棋子。”
“跨了千年……”陈风低声道,“那就说明,这盘棋,从一千年前,就有人开始下了。”
“从墟主被封印那年起。”苏雨桐道。
“那这千年里,邪宗到底布了多少步?”陈风问。
“不知道。”苏雨桐摇头,“可至少,从林宇出生那天起,他们就在一步步地,把他往这条路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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