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得先活下来。”
“活不下来,就什么都没了。”
他深深看了林宇一眼。
“我记住了。”林宇道。
顾镇司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了晨光里。
脚步声,又一点一点,远去了。
林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说得对。”陈风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林宇回头。陈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靠着门框,抱着胳膊,看着巷口。
“那长老,不是你能硬碰的。”陈风道,“顾镇司说得没错。”
“我知道。”林宇道。
“知道你还打听他?”陈风道。
“打听,是为了不打。”林宇道,“他强,我就绕。他快,我就慢。他往东,我就往西。”
“他要是一心要找你呢?”陈风问。
“那也得,他找得到我。”林宇道。
“他要是,偏偏就找得到呢?”陈风道。
林宇没有回答。
他转身,回到屋里,把墙上的地图,重新取了下来。
“那就让他找到。”他半晌才道,“找得到,总比找不到,让人提心吊胆强。”
“什么意思?”陈风问。
“人一旦藏起来,就成了猎物。”林宇道,“与其当猎物,不如,当个设套的。”
“设套?”陈风道,“你打算,给那位长老,设个套?”
“还没想好。”林宇道,“可总得,先想。”
“想什么?”
“想他,会从哪儿来。”林宇道,“他来了,会先去哪儿。”
他把地图摊在桌上,手指,从城外的官道,一路划到城东。
“邪宗在临海,还有几个没露头的地方。”他道,“他来了,要么先去接应那几个地方,要么,直接冲咱们来。”
“他冲咱们来,咱们就给他留一条路。”林宇道,“一条,咱们说了算的路。”
陈风盯着他,看了很久。
“行。”他道,“你算计你的,我忙我的。”
“你忙什么?”林宇问。
“你前天不是说,那往西的老林里,有座古庙吗?”陈风道,“我把咱们那点家底,盘了盘。真要动身,路怎么走,粮怎么带,家伙怎么藏,我心里,总得有个数。”
“你这是,打算跟我一起去了?”林宇道。
“废话。”陈风道,“我不跟你去,谁给你背家伙。”
“再说了。”他道,“这摊子事,是我跟你一起趟进来的。你一个人去掀邪宗的老底,让我在城里干瞪眼?”
“你就不怕,我这一趟,有去无回?”林宇道。
“怕。”陈风道,“可我怕的不是你有去无回。我怕的是,你回不来了,我连个能一块儿骂邪宗的人,都没了。”
林宇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那半天,两个人就着那张地图,一条线一条线地捋。
顾镇司留下的消息,林宇又翻了三遍。那几个活口的供词,他一条一条地,对到地图上。
废院、矿区、当铺。三处据点,三条线,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城东。
“这不对劲。”林宇道。
“哪儿不对劲?”陈风问。
“三处据点,都堆在城东。”林宇道,“可血奴是从城北运来的,账册上,城北还有一处没露头的地方。”
“那长老要进城,总不能,从城东那头,一路大摇大摆地进来。”他道。
“你的意思是……”陈风道。
“他多半,走的是城北那条野路。”林宇道,“那条路,邪宗自己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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