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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陈风低声道,“那就是说,咱们守错了地方。”
“不。”林宇道,“咱们正好,能守对地方。”
他站起身,把墙上的地图揭下来,折好,揣进怀里。
“我去一趟古公藏书阁。”他道,“有些东西,得跟书翁请教请教。”
“书翁?”陈风道,“那个守阁的老头?”
“嗯。”林宇道,“镇秘司的典籍,不全。真正的好东西,都在他那阁里。”
“他肯借你看?”陈风问。
“他不借。”林宇道,“可我每次去,他都在。”
“在,就是等着我去问。”他道,“问不问得出来,看我的本事。”
古公藏书阁,在城西一条老巷的尽头。
说是藏书阁,其实就是一栋两层的旧木楼。门板斑驳,门槛被踩得发亮,门口挂着块匾,字迹都模糊了,只剩个“古”字,依稀可辨。
林宇推门进去,一楼空荡荡的,只有几排书架,落满了灰。
他抬脚,上了二楼。
二楼靠窗,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摊着一卷书,一个老人,正就着窗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
老人头发花白,背有些驼,可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林宇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来了。”书翁头也不抬。
“来了。”林宇道。
“那据点,端了?”书翁问。
“端了。”林宇道。
“干净吗?”书翁问。
“干净。”林宇道。
“干净就好。”书翁道,“不干净的东西,留久了,会生根。”
他翻了一页书,又问:“问什么?”
“宗部长老,要来。”林宇道。
书翁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宇。那目光,比刚才,深了几分。
“你消息倒是灵通。”他道。
“镇秘司传的。”林宇道。
“镇秘司……”书翁低声念了一句,又低下头,翻了一页书。
“那你来找我,是想问,怎么对付那长老?”他道。
“不是。”林宇道,“我想问,正统祀道,有没有法子,能把阴咒,压下去。”
“压下去?”书翁道,“压它做什么?”
“不压下去,我怕我撑不到,把那长老的事了结。”林宇道,“我怕我身上的东西,先替那长老,把我收拾了。”
书翁放下书,看着他。
看了很久。
“你这孩子,想得太多了。”他道,“你身上的东西,不是你想压,就能压住的。”
“那怎么办?”林宇问。
“别压。”书翁道,“先弄清,它是什么。”
“它是什么?”林宇道。
“它不是毒,不是咒,不是邪祟。”书翁道,“它是你的一部分。”
“一部分?”林宇皱眉。
“毒,你能拔。咒,你能解。邪祟,你能驱。”书翁道,“可你能把你自己的一条胳膊,砍下来扔掉吗?”
林宇没有说话。
“你砍不掉。”书翁道,“你越是想砍,它就越往你骨头里,长得越深。”
“那东西,不是来害你的。”他道,“它认了你,就跟了你一辈子。你不认它,它就只能,把你往死里折腾。”
“嗯。”书翁道,“你生来就带着它。它不是后天沾上的,是胎里带来的。”
“胎里带来的?”林宇的声音,微微变了。
“你自己,难道没感觉?”书翁道,“你的阴咒,第一次发作,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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