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竹笛凑到唇边。
“拦住她!”苏雨桐喝道,“她要招同伴!”
林宇刚要转身那女子已经吹响了竹笛。咻的一声尖利的长音划过破晓的山林,可笛声只响到一半就断了。苏雨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那女子身侧,一把药粉兜头撒下。安魂药粉掺了正统祀力炼化过的安息香专克墟气鼓噪的邪道中人,女子吸进一口喉头一甜笛子当啷落地人也软了下去。
“剩下那个!”陈风喊道。
最后一个祀徒趁着这阵混乱已经连滚带爬地翻下土坡头也不回地往东南方的林子里逃。林宇没有追,他站定抬剑剑尖虚虚指向那道逃窜的背影手腕一转画了一个极小极快的弧。一道白光贴着草尖追出去正正打在最后那人的小腿肚上,那人哎哟一声扑倒在地滚了两圈不动了。
四名祀徒从动手到被制服前后不过一刻钟。山林重又安静下来,只有那阵哭声还在村里断断续续地响着。
四个人背靠背站着胸口起伏谁也没说话。林宇把桃木剑收回鞘中,剑刃上那层白光一点一点淡了下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累,是从前打架从来都是拿命去换,这一回第一次他打赢了却没有添一道新伤。
“感觉怎么样?”陈风忽然问。
“什么怎么样?”林宇道。
“第一次用书翁教的东西动手。”
林宇沉默了一会儿:“稳。比从前稳得多。从前打架是拿剑去够人,今天是剑跟着手走手跟着心走。书翁说修祀先修的是这份稳,今天算是摸着一点边了。”
“才一点?”陈风道。
“才一点。”林宇道,“要是刚才那四个人再多两个我就接不住了。”
“可他们是祀徒。”
“要是来的是那位缩在林子里的祀师呢?”林宇道。
四个人都静了一下。
叶婉又往东南方看了一眼:“他还在。气息一直稳稳地待在那儿,像一截钉在树上的钉子。”
“周围还有没有别的?”林宇问。
叶婉闭眼惧瞳又扫了一圈:“没了,就这四个。林子边那个在十里开外够不着。”
“那就先把这四个人处理了。”陈风道。
他蹲下身从袖子里摸出一卷细绳把四名祀徒的手脚结结实实捆在一起。
“捆他们做什么?”叶婉问。
“他们只是祀徒。”陈风道,“留一条命等咱们从村里出来还能问话。要是咱们出不来呢,就让这四个人给咱们陪葬。”
“晦气话。”苏雨桐瞪了他一眼。她蹲下挨个给四名祀徒喂了点安神药粉让他们昏睡得更沉。
“药够他们睡到明天。”她道。
“那动手吧。”陈风道。
半晌陈风走过去把倒下的四人挨个翻过来,从他们怀里搜出三样东西:两枚刻着邪纹的铁牌、一封用火漆封了口的信、还有一支和那女子一模一样的黑竹笛。
“先遣队。”陈风把那封信举起来,“封口上的纹是长老印。”
“长老的信?”苏雨桐道。
“还没拆。”陈风道。
林宇走过去接过那封信,他没有立刻拆。
“先把人弄醒。”他道。
陈风蹲下身掐着为首那男子的人中又从他腰间解下水囊往脸上泼了半囊凉水。男子呛咳两声幽幽转醒,他睁眼先看见林宇手里那封信脸色登时白了一截。
“你们……你们是古阁的?”他哑着嗓子道。
“你们先遣队来古村做什么?”林宇道。
男子闭着嘴不肯说。
“不说?”陈风道,“苏姑娘,你那个安魂药粉还有吗?”
“有。”苏雨桐慢条斯理道,“不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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