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过了手腕,正在向手臂上蔓延。“它又深了。”苏雨桐皱眉,“之前还只到手腕,现在已经过了。”
“它在爬。”林宇道。
“爬到哪里才是尽头?”
林宇没有回答。他看着那道纹——纹路的尽头是他的肩,肩再往下,是心口。“笑的人说,爬满整条手臂,就是真正的墟主。”他道,“那就让它爬。爬到底,看看是谁主谁。”
“这就是书翁说的‘谁掌控谁’。”叶婉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按它的规矩来,不是跟它拼命。”林宇道,“这两天我们在这儿疗伤,顺便把《镇墟祀典》背下来。然后离开地宫。”
“去哪?”陈风问。
“回古阁。书翁还在那儿。”
两天。他们在密室里疗伤、背典、研阵。密室的光始终是玉色的,分不清昼夜,只有墙上那盏长明灯油快尽了,一明一灭。陈风把它添满,又添了一盏。“这里是整座地宫的心,地脉的源头。”他道,“在这儿研阵,一天顶外头十天。”
“难怪第一代镇墟之人把藏书放这儿。”苏雨桐道,“地气养书,也养人。”
“也养典。”林宇补了一句。
第一天,苏雨桐用密室里的药草熬了一锅镇墟汤。“百年的药草,药力比外头的强十倍。”她道,“喝了,骨头都能长回来。”陈风灌了一大碗,咂了咂嘴:“好喝,就是苦。”“苦才对。”苏雨桐白了他一眼,“不苦,镇不住你们体内的反噬。”
第二天,林宇把《镇墟祀典》从头到尾背了一遍。“典里把祭祀、炼器、布阵分成三部。”他道,“祭祀在于敬魂,炼器在于养器,布阵在于合地。”
“这和你们在学的一样?”叶婉问。
“一样。可这本典更全、更深,它把镇墟的根子说透了。”
“什么是根子?”陈风问。
“墟。”林宇道,“墟不是邪,墟是一股力,天地间本来就有的力。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那邪宗用墟就是邪?”叶婉问。
“是。他们把墟当刀用,我们把墟当手用。刀会伤人,手会扶人。”林宇顿了顿,“第一代镇墟之人,是个狠人。他把自己的一生都写进去了,包括他是怎么镇住初代墟主的。”
“怎么镇的?”
“不是镇,是安。安魂。”林宇道,“初代墟主也是个魂,一个困了千年的魂。他们安了它。”
“安了,还是镇了?”陈风追问。
“都有。先安后镇,安不住,才镇。”
“那道大祭呢?笑的人说明年今日大祭。”叶婉道。
“大祭是要让墟主回来。回来,就要有个壳。”林宇看着手腕上的纹,“壳,就是容器,就是我。墟主的血脉。”
“所以他们才让你活到大祭。”叶婉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林宇的眼神很定,“它要爬满我的手臂,那我就让它爬。爬到大祭那一天,看看是它爬到我心里,还是我把它压下去。”
密室里又静了。“走。”林宇收起《镇墟祀典》,将地脉令递给陈风,“收好,以后布阵用得上。”
四人离开密室,沿着罗盘指引向上走。地宫很静,没有了黑卫,没有了守护墟煞,只有墙壁上的镇墟纹在暗处发着微弱的光,像在说这座地宫终于等到了主人。到了城西枯井,陈风解开封石上的朱砂雷——“轰——”石门移开,一线天光从井口漏下来。
“出来了。”叶婉眯了眯眼,“外头好亮。”
“你的眼睛还好吗?”林宇问。
“好。”叶婉眨了眨眼,“破妄玉露把我的惧瞳洗干净了。从前我看到的都是黑的,现在看到的都是亮的。”
“那长老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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