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看不见了。长老死了,井就填了。”
四人从井口爬出。井边的草已经长到半人高。“没人来过。”陈风环顾四周,“这几天城里安静得不像话。”叶婉站在井边,抬头看着天。“天真亮。”她道,“从前我连天都看不清,惧瞳看到的都是黑的。破妄玉露把它洗干净了,现在我能看到天了。”
“那你还能看到黑的东西吗?”林宇问。
叶婉沉默了一下。“能。黑的东西还在。只是我现在能看清它是黑的,还是别的。邪宗不是灰的,他们是黑的,很黑。”她转过头,看向城东,“那儿有一团黑,没散,比长老还黑。”
“黑卫呢?”林宇心头一动。
“长老死了,黑卫群龙无首,该散的早散了。”陈风道。
“回古阁。”林宇道。
四人穿过半个城。古阁的门前,长老拆过的阵还留着痕迹,可门开着。书翁站在门口,像是等了很久。“回来了。”书翁道。“回来了。”林宇道。书翁看着他们,又看着林宇手里的镇墟罗盘,低声道:“罗盘找到了,地宫也进去了,长老也没了。”
“是。”林宇点头。
书翁的目光落在林宇背上的安魂鼎,又落在他怀里露出一角的竹简。“那是《镇墟祀典》?”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全本。”林宇道。书翁的手微微一颤,他伸手想摸,又收了回去,像怕手脏碰脏了那卷竹简。
“书翁,你不看看?”林宇问。
“不看。”书翁摇头,“老夫一辈子做梦都想看一眼全本。可看了,就要接过去,老夫接不动了。它该由年轻人来接。”他看着林宇,“林宇,你接住它。”
“接住了。”
“接住,就要守住。”书翁的声音很沉,“守住这座城,守住这条龙,守住这些人。正统祀道断绝数百年,终于又有了完整传承的希望。”
“书翁,还有一件事。”林宇道,“长老临死说,总坛在墟源谷,上古墟气的源头,初代墟主沉眠之地。”
书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墟源谷。”他低声道,“那个地方,老夫找了一辈子,没找到。你可知道那个地方在哪?”他看着林宇。“不知。”林宇摇头,“可长老说,那里会有一场大祭,明年今日。大祭。”
“那就要找到它。在大祭之前,找到它。”书翁的眼神锐利起来。
“去哪里找?”陈风问。
书翁没有答。他转身走进古阁,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锈铁盒。“这里有一把钥匙。”他道,“老夫守了一辈子的钥匙。”
“开什么?”
“老城地下镇墟地宫的正门。你们从侧门进去的,侧门只能走一次。正门,才是进去的路。”书翁顿了顿,“可我们已经出来了。出来还能进去。正门锁着的时候进不去,钥匙在这儿。总有一天,你们还要进去。”
“为什么还要进去?”叶婉问。
“因为地宫镇的是‘地’。海分三墟,天、地、人。你们有了‘地’,还有‘天’和‘人’。”书翁的声音很沉,“‘天’在海上,‘人’在人间。找齐三墟,才能镇天下,也才能破大祭。”
林宇接过锈铁盒,盒子很沉。“书翁,‘天’在哪儿?”他问。书翁没有答,他抬起头,看向西边。“老林,那座塌了半边的古庙。”他低声道,“往西走。”
林宇的心猛地一震。往西走。那三个字——信里有。镜子里没有答案。往西走。“书翁。”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知道往西走?”
“因为老夫也收到过一封信。”书翁看着他,“从很久很久以后的你那儿。”
古阁里静了。四个人都看着书翁。书翁的手放在那只锈铁盒上。“信上写着三句话。”他低声道,“别信他们。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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