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呢?”是住在隔壁的王婶,提着菜篮子,里头装着白菜和萝卜。
“嗯。”老李抬起头,笑了笑,“天冷了,给它做个垫子。”
“你对这狗可真好。”王婶说,“比对人还好。”
老李只是笑,没接话。
王婶看了看阿黄,又看了看老李手里的垫子,叹了口气:“也是,有个伴儿总比没有强。我走了啊,锅里还炖着汤呢。”
“慢走。”
王婶走后,院子又安静下来。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还有阿黄偶尔的呼吸声。
老李缝得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眼睛眯起来——他的老花眼越来越严重了,做这种细活需要凑得很近。阿黄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些深深的皱纹,像被岁月刻下的河流,每一条都藏着故事。
它不知道那些故事是什么,但它知道,每当老李安静地坐着,看着某处出神时,那些故事就会从皱纹里浮上来,让他的眼睛变得遥远而忧伤。
就像现在。
针停住了。老李没有继续缝,而是看着手里的垫子,看着那些灰黄色的狗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院墙外——那里有一小片天空,正从橙红渐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已经亮起来了。
阿黄也抬起头,但它看的不是星星,而是老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星光在闪烁。
不是真正的星光,是泪水。
老李哭了。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只是眼泪静静地流下来,划过脸颊,滴落在手里的垫子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阿黄站起来,走到老李腿边,用头蹭他的膝盖。它不知道老李为什么哭,但它知道,这时候需要陪伴。
老李低下头,看着它。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笑了,笑得很温柔,很悲伤。
“你啊。”他说,声音哽咽,“你要是能说话多好。”
阿黄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老李放下针线,弯腰把阿黄抱起来,放在腿上。阿黄很乖,一动不动,只是仰头看着他。
“我年轻的时候,”老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也养过一条狗。也是黄色的土狗,叫大黄。”
阿黄的耳朵竖起来。它听懂了“狗”字,也听懂了“黄”字——老李经常这样叫它。
“大黄可聪明了。”老李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阿黄的毛,“会看家,会逮老鼠,还会……还会帮我送东西。我那时候在厂里上班,中午来不及回家吃饭,它就叼着饭盒,穿过半个城区,准时把饭送到我手里。”
他的眼睛看向远方,仿佛穿越了时间,看到了那个年轻的自己,和那条聪明的大黄狗。
“后来呢?”虽然阿黄不会问,但老李自己回答了,“后来它老了,病了。我带它去看兽医,花光了半个月的工资,还是没救回来。它死的那天,就趴在这个院子里,这个位置。”
老李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我把它埋在后院,那棵枣树下。每年枣子熟了,我都会摘一些放在它坟前。”他顿了顿,“再后来,我就不养狗了。太疼了,离别太疼了。”
阿黄听不懂所有的话,但它听懂了那个“疼”字——老李说这个字时,声音在颤抖。于是它舔了舔老李的手,一下,又一下,湿漉漉的舌头带来温暖和安慰。
老李抱紧它,把脸埋在它的毛发里。阿黄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它的毛,但它没有动,只是安静地任由老李抱着。
许久,老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已经没有眼泪了。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胸腔里排出去。
“可是啊,”他说,声音平静了些,“人老了,还是想要个伴儿。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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