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望着他,像是在问:真的没事吗?
老李摸了摸它的头:“真没事。快吃你的。”
阿黄没动,就这么趴着。
老李也不再赶它,由着它趴。一只手抽烟,一只手放在阿黄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雨声哗哗的,屋里却格外安静。灶膛里的余温透过砖墙传出来,暖烘烘的。阿黄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颤抖也止住了。
一支烟抽完,老李把烟蒂摁灭在灶台上的铁皮罐里。他起身,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煤。煤块是白天敲好的,大小均匀,烧起来旺。炉火重新燃起,橘红色的光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
“睡吧。”老李对阿黄说。
阿黄抬头看看他,又看看那件旧毛衣,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回去了。
老李回到里屋,躺下。被窝已经凉了,他蜷起身子,听着外面的雨声。雨打在瓦片上,打在窗玻璃上,打在院子里,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人睡不着。但他反而觉得安心——雨声越大,这屋子就显得越安稳,像是汪洋里的一座孤岛,虽然小,但结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床沿有动静。
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看到阿黄站在床边,前爪搭在床沿上,正看着他。
“怎么了?”老李问,声音含混。
阿黄不吭声,只是看着他。
老李往里挪了挪,掀开被子一角:“上来吧。”
阿黄跳上床,动作很轻。它在床尾找了个位置,蜷缩着躺下,离老李的脚不远不近。老李能感觉到它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被子传过来。
“睡吧。”老李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对自己说。
他闭上眼睛。
雨还在下。
但这一次,他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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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雨停了。
老李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条金色的光带。他坐起身,感觉头有些沉,嗓子发干。低头一看,阿黄还睡在床尾,四脚朝天,肚子一起一伏的。
老李轻手轻脚下床,穿上棉袄。推开房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泥土味。院子里积了水,但不算深,刚漫过脚踝。槐树的叶子又落了不少,湿漉漉地贴在地上。狗窝彻底泡汤了,油毡布塌了一半,里面的干草都漂了出来。
老李皱了皱眉。
他转身回屋,从柜子里翻出工具箱。那是他干钳工时用的,铁皮盒子,里面装着锤子、钉子、钳子、螺丝刀,还有一些零碎的铁片铁条。他提着工具箱走到院子里,在水浅的地方放下,开始检查狗窝的结构。
木板还好,只是接缝处有些松动。油毡布不行了,被风雨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老李把塌掉的部分拆下来,量了尺寸,又回屋找材料。储藏室里堆着些杂物,他翻腾了半天,找出一块还算完整的塑料布——是以前盖煤堆用的,虽然旧,但没破。
“凑合用吧。”他自言自语。
阿黄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屋门口看着他。见老李开始干活,它走过来,围着工具箱转了一圈,然后蹲在旁边看。
老李先把松动的木板重新钉牢,然后用塑料布把整个窝顶包起来,边缘用木条压住,钉子固定。他干得很仔细,每一个钉子都敲得扎实,接缝处还抹了层沥青——那是以前修屋顶剩的,放在罐子里一直没扔。
太阳慢慢升高,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老李干得出了汗,脱了棉袄,只穿件单衣。阿黄就蹲在阳光里,眯着眼睛看他干活,偶尔打个哈欠。
快到中午的时候,新窝搭好了。
老李退后几步看了看。塑料布在阳光下泛着光,虽然简陋,但应该能挡雨。他又去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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