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点放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才把碗放在地上:“吃吧,小心烫。”
阿黄走过去,低头闻了闻,然后开始小口小口地吃。饭还是温热的,肉汤的香味混着米饭的甜味,是它熟悉的味道。它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抬头看老李——老李靠在厨房门框上,正看着它,眼神很温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老李说。
阿黄摇摇尾巴,继续吃。它吃到一半的时候,老李突然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没那么厉害,但持续的时间很长。他扶着门框,弯着腰,咳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阿黄立刻停下吃饭,跑到他身边,仰着头焦急地看着他。
老李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等咳嗽平息,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然后对阿黄笑了笑:“没事,老毛病了。你继续吃。”
阿黄没动,只是看着他。老李无奈地摇摇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慢慢喝着。阿黄这才回到碗边,继续把饭吃完。
雨还在下,但雷声已经彻底消失了。屋子里只剩下雨声、老李喝水时轻微的吞咽声,和阿黄舔碗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构成一种奇异的、安宁的氛围。阿黄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碗舔得干干净净,然后走到老李脚边趴下,满足地打了个哈欠。
老李放下水杯,弯下腰,摸了摸阿黄的脑袋:“吃饱了?”
阿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作为回应。老李的手指穿过它颈部的毛,轻轻挠着。阿黄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阿黄,”老李忽然说,“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阿黄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它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
“雨小了。”老李看向窗外。确实,雨势已经变成了绵绵细雨,天空也亮了些,“咱们就在院子里走走,不出门,好不好?”
阿黄站起来,尾巴摇得像风车。老李笑了,站起身,从门后拿下那件半旧的军绿色雨衣穿上,又给阿黄套上它的小雨披——那是老李用旧雨衣改的,套在阿黄身上有点大,但它不介意。
一人一狗走到门口。老李拉开门,潮湿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雨丝细细密密的,在院子里织成一片朦胧的纱幕。地上已经积了不少水洼,雨点落进去,荡开一圈圈涟漪。
老李撑着伞,慢慢走下台阶。阿黄跟在他身边,雨披的下摆拖在地上,沾了水,沉甸甸的。但它不在乎,它贪婪地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耳朵竖起来,听着雨滴落在伞面上、落在树叶上、落在水洼里的、各种不同的声音。
他们在院子里慢慢走着。老李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阿黄跟在他脚边,时不时停下来,闻闻被雨水打湿的草叶,或者抬头看看从屋檐滴下来的、连成线的雨珠。
走到香椿树下时,老李停了下来。树干被雨水浸得颜色更深了,树皮上的纹路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老李伸手摸了摸树干,又抬头看了看树冠。树叶大部分还是绿的,但边缘已经开始泛黄,有些叶子被雨打落,黏在湿漉漉的地上。
“这棵树,还是你奶奶在的时候种的。”老李忽然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那会儿她刚嫁过来,说院子里光秃秃的,不好看。我说种棵果树吧,能结果子。她说,就种香椿,春天能吃嫩芽,夏天能遮阴。”
阿黄听不懂,但它能感觉到老李声音里的某种情绪。它靠近老李,用身体蹭了蹭他的腿。老李低头看了看它,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他们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走到院子角落的葡萄架下时,老李又停了下来。葡萄架是老李自己搭的,夏天的时候,架上会爬满葡萄藤,结出一串串紫红色的葡萄。阿黄记得,去年夏天最热的时候,老李就坐在这里,摘下一串葡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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