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轻轻跳上藤椅,小心地不碰到老李,只是把脑袋搁在他的腿上,用那双黑亮的眼睛望着他。
老李睁开眼,对上阿黄的眼睛。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捡起那粒掉在地上的药片,和其他的几粒一起放在手心。
“水……”他的声音嘶哑。
阿黄立刻跳下藤椅,跑向厨房。但这次老李叫住了它:“不用,我自己来。”
老李慢慢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茶缸,喝了一大口水,把药片吞了下去。他吞得很艰难,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眉头紧紧皱着。
阿黄站在一旁看着,尾巴垂着,耳朵向后压。它不喜欢看老李吃药,每次看到,它胸口那种空洞的感觉就会更强烈。
老李吃完药,又在藤椅里坐下,闭着眼,像是在积蓄力气。阿黄重新趴回他脚边,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他。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老李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老李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阿黄。
“饿了吧?”他说,声音还是很哑,但比刚才好一些了。
阿黄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老李慢慢站起来,走向厨房。阿黄跟在他脚边,每一步都跟得很紧,像是怕他再消失。厨房里很暗,老李开了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他开始准备晚饭——洗米,切红薯,动作很慢,每个动作之间都要停顿一下。
阿黄趴在厨房门口,看着老李的背影。那个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单薄,外套松松地挂在肩上,随着动作,能看出肩膀的骨头轮廓。老李切红薯时又咳嗽了两声,他停下来,一只手撑在案板边缘,等咳嗽过去。
红薯的甜香渐渐弥漫开来。
这是阿黄熟悉且喜欢的味道。老李经常蒸红薯,蒸熟了,会掰一小块,吹凉了给它。红薯很甜,很软,阿黄很喜欢。它站起来,走到老李脚边,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裤腿。
“馋了?”老李低头看它,笑了笑。他掀开锅盖,蒸汽涌出来,模糊了他的脸。他用筷子戳了戳红薯,然后夹起一小块,放在嘴边吹了吹,等不烫了,才弯腰递给阿黄。
阿黄小心地衔住,退到一边,慢慢吃起来。红薯很甜,很暖,一直暖到胃里。它一边吃,一边抬头看老李。老李也在吃,但他吃得很慢,咬一小口,要嚼很久。
晚饭后,老李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院子里坐坐,而是直接坐进了藤椅里。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藤椅和椅子上的人。
阿黄趴在他脚边,耳朵贴着他的小腿。它能感觉到老李身体的温度,透过裤料传来,依然很低。它把自己贴得更紧些,试图传递一些温暖。
老李的手垂下来,搭在阿黄的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手指有些僵硬,动作很轻。
“阿黄啊,”他忽然开口,声音在昏暗的屋里显得很轻,“我今天在医院,看到一只猫。”
阿黄的耳朵动了动。
“白色的,很小一只,躲在花坛里。”老李继续说,眼睛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有个小姑娘想喂它,它不肯出来,就躲在里面叫。叫得……挺可怜的。”
他的手停在阿黄的头顶,不动了。
“我就想啊,要是没遇见我,你是不是也那样,躲在哪个角落,饿着肚子,没人管没人问的。”
阿黄抬起头,舔了舔老李的手腕。咸咸的,是汗的味道。
老李的手又动起来,顺着阿黄的背脊一下下抚摸。
“我这身体啊,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像是在对阿黄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医生说了,那些药,也就是……拖着。”
阿黄听不懂这些词,但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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