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老李脚边,等着下一次投掷。
老李没有扔。他蹲下来,粗糙的大手抚摸着阿黄的头,挠着它的耳根。那种触感真实得让阿黄想**。
“阿黄啊,”老李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你看,春天来了。”
阿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河对岸的柳树都抽出了嫩绿的新芽,一片生机勃勃。
“等春天暖和了,咱们去抓鱼。”老李说,“给你熬鱼汤喝,不放刺的那种。”
阿黄使劲地摇着尾巴,它听懂了。它最喜欢老李给它熬的鱼汤,虽然没有肉,但那股鲜味能香好几天。
老李笑了,笑得更大声了。他把手伸进口袋,像是要掏出什么好吃的。
就在这时,梦里的景象开始晃动。柳絮乱了,阳光暗了,老李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阿黄……”老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遥远,“我要走了。”
“不!”阿黄急了,猛地向前扑去,想要咬住老李的衣角。
“啪嗒。”
阿黄惊醒了。
它发现自己还在藤椅下,头磕在了坚硬的藤条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从窗户破洞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屋子里很冷,那堆落叶被它刚才的挣扎弄得乱七八糟。
梦里的阳光消失了,只剩下现实的寒冷。
阿黄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它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藤椅空荡荡的,只有它自己。
它慢慢地、慢慢地重新趴下,把头深深地埋进那堆落叶里。落叶干燥,没有温度,也没有老李手掌的温度。
它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呜咽,像是在责怪自己做了一个不该做的梦。
(三)
日子像冻结了一样,缓慢而沉重地向前挪动。
阿黄的身体越来越差。它的眼睛里总是糊着一层眼屎,看东西变得模糊。耳朵也不灵光了,张婶在外面喊它,它常常要过好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
但它依然坚持每天去门口守着。
这一天,门锁转动了。
阿黄原本耷拉着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它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它激动地用爪子扒拉着门板,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哼哼声。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老李。
是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背着相机。他们是来收水电费的,顺便看看这空屋子的情况。
阿黄愣住了。它看着那两个人,闻着他们身上陌生的、不属于这里的味道,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它没有叫,也没有扑上去。它只是默默地、默默地退到了藤椅下,把身体尽量往里缩,缩成一个不起眼的土疙瘩。
“哟,这狗还活着呢?”戴眼镜的年轻人惊讶地说,“都多久没人住了,它还挺能熬。”
“这狗通人性啊,”收水电费的大叔叹了口气,“老李头走的时候,它就在门口拦着,不让人进来。后来还是邻居喂了点吃的。你说,这畜生,有时候比人还重感情。”
“这狗看着也不行了,瘦得皮包骨头。要不咱们联系一下收容所,把它拉走吧?在这儿饿死怪可怜的。”
“算了算了,我看它也不咬人。估计也就是在这儿守着,拉走了也是白搭。随它去吧。”
两个人转了一圈,又锁上门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阿黄才从藤椅下慢慢探出头来。它走到那两个人站过的地方,仔细地嗅着。没有老李的味道。一丝一毫都没有。
它重新回到藤椅下,把那堆被弄乱的落叶,用嘴巴一点一点地重新归拢好。
它不明白“收容所”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饿死”是什么意思。它只知道,这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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