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竖起耳朵。
“那时候你才这么大点儿。”老李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瘦得皮包骨头，浑身脏兮兮的，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吃。我喊你，你还不理我，冲我呲牙。”
他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
“后来我拿了根火腿肠，你才肯过来。你吃东西的样子，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口接一口，差点把肠衣都吞下去。”
阿黄似乎想起了什么，尾巴在地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把你带回家，你吓得直哆嗦，躲在床底下不出来。我就在地上铺了件旧衣服，把你放上去。你闻了闻，就睡着了。”
老李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那时候我就想，这小家伙，以后就是我家人了。”
阿黄抬起头，看着老李的侧脸。阳光照在他的白发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阿黄从未见过的温柔表情。
那一刻，阿黄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它不懂什么是“家人”，但它知道，老李是它的全部。它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这个院子、这把藤椅、这个男人的气味和声音。
它挪了挪身子，把头靠在老李的脚背上。
老李低下头，摸了摸它的耳朵。
“阿黄，谢谢你。”他说。
阿黄不明白他在谢什么。但它知道，这句话很重要。因为它感觉到，老李的手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又像是在承诺什么。
风又起了。几片枯叶从槐树上飘落，散落在院子里。
阿黄站了起来，一片一片地，把它们叼到了藤椅的下面。
（本章完）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