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听见你咳得厉害,吓了一跳。”
“没事,老毛病了。”老李勉强站起身,招呼她进来,“坐吧,屋里乱。”
张阿姨在沙发上坐下,把苹果放在茶几上。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蹲在藤椅边的阿黄身上。
“阿黄又胖了。”她笑着说。
阿黄没有摇尾巴。它只是警惕地看着她。
“老李啊,”张阿姨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跟你说个事。我侄子在市医院当护士,她说最近医院里流感很严重,老年人最容易中招。你这咳嗽……不能拖了。”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过两天,过两天就去看看。”
“过两天?还过两天!”张阿姨急了,“你都咳出血丝了,还过两天?老李,不是我说你,你一个人住,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老李的眼神。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有疲惫,有无奈,有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牵挂。
老李的目光缓缓移向阿黄。
阿黄正蹲在藤椅旁边,歪着头看他。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我知道。”老李轻声说,“我就是……放心不下它。”
张阿姨愣住了。她看了看老李,又看了看阿黄,眼圈一下子红了。
“唉……”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这样吧,明天我陪你去。我正好要去买菜,顺便送你到医院。阿黄……我帮我弟照看一下,他家也养狗,熟的。”
老李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能去。”
“什么自己能去!你走路都打晃了!”张阿姨站了起来,“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架去!”
她说完,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老李慢慢走回藤椅边,坐了下来。他伸出手,摸了摸阿黄的头。
“阿黄,”他低声说,“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好不好?”
阿黄歪了歪头,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就出去一会儿。”老李继续说,像是在说服自己,“看完病就回来。回来给你带肉包子。”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了那张旧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扎着两条麻花辫,笑得很温柔。老李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女人的脸颊。
“秀英啊,”他喃喃道,“我这身子骨……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阿黄蹲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它听不懂那些话,但它能感受到老李声音里的悲伤。它凑过去,用脑袋轻轻蹭了蹭老李的手背。
老李低下头,把脸埋在阿黄的毛里。阿黄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它没有动。它只是静静地站着,让老李靠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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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阳光变得温暖了一些。
老李的精神好了些。他喝了一小碗粥,还破天荒地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包饼干,掰了一块给阿黄。
阿黄叼着饼干,跑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趴了下来。它一边啃着饼干,一边看着老李。
老李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旧剪刀,在修剪那几盆半死不活的月季。他的动作很慢,每剪一下都要歇一会儿。但他剪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阿黄啃完饼干,跑到老李脚边,趴了下来。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老李的手在花枝间穿梭。
“阿黄,”老李忽然开口了,“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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