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它松开顶着他的姿势,转而绕到老李身后,用整个身体的侧面挤着他,把他圈在自己的身体和藤椅之间。它的毛很厚,带着体温,像一堵活动的墙。老李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暖意,身体不再那么剧烈地颤抖,只是手还死死抓着它的颈毛,指关节捏得发白。
阿黄不动了。它就这么站着,维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把老李护在怀里。它听见他的心跳声,又快又乱,像受惊的麻雀在撞笼子。它也听见自己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在老李的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老李的呼吸才稍微平稳了一些。他松开手,头往后一仰,靠在藤椅的靠背上,眼睛半闭着,眼神飘向屋顶的檩条。那里挂着一串干辣椒,红得刺眼。他看了很久,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痰音,像破锣在敲。
“你看……我这不争气的身子……”他对着阿黄说,又像是对着空气说,“本来想……等你老了,我给你搭个更暖和的窝……现在倒好,还得你伺候我……”
阿黄听不懂,但它听懂了语气。那是一种认命的、带着歉意的温和。它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把舌头伸出来,舔了舔他手腕上凸起的血管。那里跳得很快,一下下撞击着它的舌尖。
老李的手慢慢移到它的耳朵后面,轻轻地挠着。这是阿黄最喜欢的动作,每次挠到这里,它都会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可今天,它没心思享受。它盯着老李的脸,看着他额头的汗珠一颗颗滚下来,看着他嘴唇的颜色从正常的肉色变成了暗紫色,像熟过了头的茄子。
“饿了吧……”老李喘匀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了什么,“锅里……张婶送的饺子……”
阿黄立刻扭头看向厨房,又扭回头看他,喉咙里发出催促的“呜呜”声。它记得饺子的香味,但它更记得老李需要吃东西。可它不会开锅盖,也不会生火,它只能干着急。
老李似乎想站起来,他手撑着藤椅扶手,胳膊上青筋暴起,试了两次都没成功。第三次,他刚抬起半个身子,一阵剧烈的咳嗽又把他按回了椅子上。这次咳得更凶,他弯着腰,脸憋得通红,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另一只手胡乱地挥舞着,像是要抓住什么支撑物。阿黄急得在他脚边直打转,一会儿用脑袋顶他的膝盖,一会儿用爪子扒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焦急的“汪汪”声。
“没……没事……”老李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老毛病……缓口气……就好了……”
他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着藤椅站起来,双腿抖得像风中的芦苇。阿黄紧紧贴在他腿边,用身体撑着他,一步一步,挪向厨房。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老李的拖鞋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沙哑的摩擦声。阿黄配合着他的节奏,走两步停一停,耳朵始终竖着,警惕着任何可能让他摔倒的动静。
终于挪到灶台边。老李用颤抖的手揭开锅盖,白汽“呼”地冒出来,模糊了他的眼镜片。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再戴上,用漏勺捞起几个饺子,放进旁边一个豁了口的碗里。饺子皮煮破了,露出里面白生生的白菜和粉嘟嘟的肉馅,香味更浓了。
他把碗放在灶台上晾着,自己扶着灶台喘气。阿黄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它不急着吃,它要看他吃。老李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勉强笑了笑,用勺子舀起一个饺子,吹了吹,送进嘴里。他嚼得很慢,眉头皱着,像是在吞咽什么苦药。
“你也……吃点……”他喘着气,用勺子舀起一个破皮的饺子,递到阿黄嘴边。
阿黄张开嘴,接住了。饺子已经不烫了,温温的,带着猪肉和白菜的鲜香。它嚼得很慢,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它知道,这是老李喂给它的。每一口,都带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它咽下去,喉咙里发出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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