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黄盯着她,没有动。
张阿姨叹了口气,站起来。
"算了。你爱吃不吃的。"她走到窗前,把窗户关紧了一些,然后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雪。"这雪下得真大。你老李哥以前最烦下雪了,说出门买菜不方便。"
她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门口。
"阿黄,我明天再来。"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去。
阿黄走回藤椅旁边,跳上去,蜷缩在凹陷处。毯子下面,烟草味还在。它把鼻子埋进毯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
烟草味比昨天淡了。它不知道为什么,但它能感觉到——那种味道正在一天一天地变淡,像雪在阳光下融化,像水从指缝间流走,像一个人慢慢走远,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看不见的点。
它害怕。
不是怕冷,不是怕饿,不是怕孤单。它怕那个味道消失。因为那个味道是老李留在这间屋子里最后的痕迹,是他存在过的证据。如果味道消失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真的走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阿黄不知道这些。它不会思考"存在"和"消失"这样的词。它只知道,当烟草味还在的时候,老李就还在。当烟草味消失的时候,老李就——
它不敢想下去。
它把鼻子更深地埋进毯子里,用身体压住毯子,用体温去捂热它,好像这样就能把味道留住,好像这样就能让时间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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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雪停了。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阿黄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白色世界。槐树的枝干上积了一层雪,像开了一树白色的花。远处的屋顶也是白色的,街道上有人在用铁锹铲雪,铲子刮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遥远。
它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老人,穿着深色的棉袄,戴着一顶旧帽子,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慢慢地走在雪地上。他的脚步有些拖沓,偶尔停下来咳嗽几声,然后继续往前走。
阿黄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个身影——那个棉袄的颜色,那个帽子的形状,那个走路的姿势,那个咳嗽的声音——
是老李。
阿黄跳下窗台,冲到门口,用爪子挠门。它叫了——不是大声的叫,是一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它挠门,挠得爪子生疼,门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外面没有人回应。
它停下来,把耳朵贴在门上。脚步声还在——从楼梯上传来,一轻一重,一深一浅,和老李的脚步声一模一样。它又呜咽了一声,尾巴竖起来,身体贴着门,像要穿过门板。
脚步声经过门口,没有停。
继续往前走。
远了。
阿黄趴下来,下巴搁在门缝上,鼻子拼命嗅着。它闻到了——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气味——那个老人的气味,不是烟草味,不是铁锈味,是另一种老年人的味道,淡淡的,像旧书页的气息。
不是老李。
它把头埋在前爪之间,不再动了。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着,从雪地上移到了墙上,从墙上移到了地板上,从地板上移到了藤椅上。阿黄趴在门口,看着那束阳光慢慢变长、变淡,直到消失。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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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雪又开始下了。
阿黄被冻醒了。毯子下面已经不暖和了,它的身体在发抖,牙齿打颤。它站起来,走下藤椅,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它走到厨房——老李以前做饭的地方。灶台上积了一层灰,锅盖歪在一边,里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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