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钥匙插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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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门开了
阿黄退后了一步。
不是它想退。是它的身体本能地退了——它太激动了,激动到四肢发软,后腿一弯,整个身体往后滑了半尺。
门锁转动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劈在它的神经上。它张着嘴,舌头耷拉在外面,口水滴在地板上。它的尾巴疯狂地摇,摇到整个后半个身子都在跟着晃。
门开了。
阿黄扑了上去。
它跳起来,前爪搭在那个人的胸口——
然后它停住了。
不是老李。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雨衣,雨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工具箱。雨水从雨衣上滴下来,在地垫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那人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的狗。
"哎——哎——"他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工具箱差点掉在地上,"这狗怎么回事?"
阿黄僵在半空。
它的前爪还搭在那个人的雨衣上,鼻子凑在他的胸口。没有烟草味。没有铁锈味。没有旧书页的味道。
这个人身上是雨水和机油的味道。
阿黄的尾巴停了。
它慢慢地把前爪收回来,落在地上。它的鼻子又凑近闻了闻——
不是。
不是他。
阿黄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它退到玄关的墙角,蹲下来,眼睛盯着门口那个人。
它的尾巴夹在两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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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修水管的
那个人摘下雨帽,露出一张四十多岁的脸。方脸,平头,脸上有一道机油染黑的痕迹。他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门牌号。
"402……对,是这儿。"他自言自语。
他低头看了看阿黄,眼神里带着一丝戒备和一丝同情。
"你是老李家的狗吧?"他问。
阿黄不认识他。
"我是物业的老周。你主人前阵子报修过水管,说厨房漏水。今天白天没人,我跟他邻居约好了,拿钥匙来修。"
老周说着,换了鞋——不是黑布鞋,是一双蓝色塑料拖鞋,踩在地垫上发出软塌塌的声音。
阿黄看着他换鞋。
不是那双鞋。
不是那种沙沙带闷的声音。
它慢慢转过身,走回客厅,走到藤椅旁边,趴下来。
老周提着工具箱走进厨房。水龙头的滴水声从厨房传来,然后是扳手拧动水管的声音,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屋子里格外刺耳。
阿黄趴在藤椅旁边,下巴搁在前爪上。
它的耳朵还竖着。
它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老周进来以后,老李也会进来。也许老李在后面,也许老李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也许老李马上就到。
厨房里传来老周的自言自语:"这水管锈得够呛……得换一节……"
阿黄听着那些声音,眼睛一直盯着玄关的方向。
玄关空荡荡的。
没有黑布鞋。
没有钥匙放在鞋柜上的声响。
没有那声熟悉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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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空欢喜
老周修了将近一个小时。
阿黄一直趴在藤椅旁边,一动不动。它的耳朵偶尔动一下——楼道里传来别的声音,它都会竖起耳朵听一听。但每一次都不是。
老周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甩了甩手上的水。
"修好了。"他对阿黄说,像在跟一个能听懂的人汇报工作。
阿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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