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第0687章 她拽不动那根铁链 就像拽不动十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力道,像捧着什么易碎的、活的东西。

    秀兰不一样。她的动作快,利落,像在完成任务。

    阿黄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

    中午的时候,秀兰在厨房煮了面条。葱花味飘过来,阿黄肚子叫了一声。它已经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火腿肠咬了一口吐掉,张婶的粥凉了也没碰。可它现在闻见葱花味,胃里像被一只手攥了一下。

    秀兰端着碗出来,看见阿黄站在厨房门口,眼睛亮了一下:“饿了?我给你盛一碗,不加盐,你以前爸就这么给你煮的。”

    她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小铝锅——老李专门给它煮粥用的,锅底结着一层洗不掉的深黄色米垢。秀兰往锅里舀了半碗面条汤,吹了吹,放在地上。

    阿黄走过去。

    汤面上漂着几粒葱花,热气袅袅。它低头喝了一口。

    味道不对。

    老李煮的面汤是稠的。他总把面条捞得干干的自己吃,把汤留给阿黄。汤里会放一点猪油渣,有时候还有几粒掰碎的花生米。老李说:“阿黄,汤比面养人。”

    秀兰这碗汤是清的。面条捞了一半,汤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她故意的,是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老李的汤里要放猪油渣。

    她不知道老李会把最稠的那勺粥盛给它。

    她不知道老李咳嗽的时候会把痰盂放在右边,绝不让它踢到。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阿黄喝了三口,转身走了。

    秀兰在后面喊:“阿黄!你再吃点啊!”

    阿黄没回头。

    它走到藤椅边,趴下来。汤在胃里暖了一下,又凉了。像老李走后所有短暂的温暖——来了,又走了。

    ------

    下午,秀兰开始搬大件。

    她先搬了老李的床头柜。柜子很沉,她一个人抬不动,打电话叫了楼下的小赵帮忙。小赵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搬家公司干活的,进门看见阿黄,笑着伸手要摸。

    阿黄龇了龇牙。

    小赵缩回手:“这狗凶啊。”

    秀兰说:“它认生。你别摸它,搬你的。”

    他们把床头柜抬出去了。柜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阿黄浑身毛竖了一下。那声音像指甲划过黑板,又像老李最后那天,救护车的轮子碾过门槛。

    然后他们搬了衣柜。

    衣柜是老李结婚时打的,松木的,沉得很。小赵和秀兰两个人抬,卡在门框上,晃了两下才出去。阿黄缩在藤椅后面,看着空出来的墙角——那里有一块颜色略浅的印子,是衣柜挡了十几年的地方。印子边缘不齐,像一块没长好的疤。

    屋里越来越空了。

    东西一件一件被搬走,声音一件一件被带走。阿黄的世界在缩小。从整间屋子,缩到藤椅周围,再缩到扶手缝隙里那一点烟丝味。

    秀兰搬完大件,擦了擦汗,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

    “阿黄,”她说,“房子我打算卖了。妈走得早,爸走了,我一个人也住不过来。卖了钱我给你存着,以后看病用。”

    阿黄没听懂“卖”是什么意思。

    但它听懂了“走”。

    它站起来,走到秀兰脚边,用脑袋顶了顶她的膝盖。

    秀兰低头看它,眼眶红了:“你跟我回去吧。我家在县城,有暖气,有院子。小宇放了寒假,天天念叨想养狗。你去了,我给你买最好的狗粮,每天带你去河边遛。”

    阿黄又顶了顶她的膝盖。

    秀兰蹲下来,手伸向它的项圈。

    项圈是老李用旧皮带改的,扣环磨得发亮,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是老李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