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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第0689章 阿黄病了左邻右舍齐上阵忙活
认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主人没了它心气儿就散了一半,再赶上降温、关节疼,它就懒得撑了。你们回去多陪它说话,多摸摸它,让它觉着还有人管它,这比吃药管用。”

    从兽医站出来,刘大爷蹬三轮,张婶在后头扶着阿黄。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张婶进去买了半斤羊奶、两斤鸡胸肉,又拐到药店买了盒脱脂棉。回巷子的路上赵姐小跑着跟上来,手里攥着个暖水袋:“灌了热水的,搁它身子底下捂着。”

    “赵姐你店里不看了?”

    “看什么看,这半天就没进人。”赵姐伸手摸了摸阿黄的脑袋,“阿黄啊,你赶紧好起来,姐给你留了一整袋火腿肠,双汇的,你李叔以前老给你买的那种。”

    阿黄趴在棉絮上,眼皮动了动,尾巴尖蹭了蹭赵姐的手心。

    回了院子,刘大爷把阿黄抱回藤椅上,底下垫了暖水袋,上头盖了老李那件旧棉袄。张婶把鸡胸肉煮熟了撕成细丝,拿羊奶泡了碗米饭,端到阿黄跟前。阿黄闻了闻,拿舌头舔了两口羊奶,停了。

    “再吃一口。”张婶蹲在旁边拿手托着碗,“就一口。”

    阿黄又舔了两口。吃了大概小半碗,趴下了。

    刘大爷在旁边搬了把椅子坐着,拿手一下一下摸着阿黄的背。摸了一会儿,阿黄咳嗽了一声——跟老李以前的咳法一模一样,短促干涩的一声,咳完了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张婶跟刘大爷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老李走之前那几个月,天天这么咳。

    “阿黄。”刘大爷忽然开口了,“老李头以前天天跟我下棋,你知道吧?他下棋臭得要命,回回输,输了还赖账,说‘这把不算,我让着你’。后来他不怎么下楼了,我还上楼找他下过两回,他坐藤椅上,我搬个小板凳坐旁边,棋盘搁膝盖上。你那会儿就趴藤椅底下,拿爪子扒拉棋子。”

    阿黄耳朵转了一下。

    “你有一回把我马吃了,老李头乐得直拍大腿,说‘阿黄替我报仇了’。”刘大爷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你好好养着,养好了咱俩再下一盘。我让你先走。”

    阿黄尾巴在棉袄底下扑腾了两下。

    下午巷子里其他邻居听说阿黄病了,陆续来了好几拨。对门修鞋的老刘提了袋狗粮,说“我也不知道啥牌子好,超市里最贵的”。裁缝铺张阿姨拿了块裁衣裳剩的绒布,说“给它垫着,软和”。巷口修自行车的老孙头蹲下来看了看阿黄的牙口,说“这狗牙结石太厚了,得拿纱布蘸盐水擦擦”,张婶说“你行你上”,老孙头真回家拿了纱布和盐,掰开阿黄嘴擦了半天,阿黄不挣不闹,擦完了拿舌头舔了舔老孙头的手指头。

    到了傍晚,阿黄从藤椅上下来了,自己走到饭盆跟前闻了闻。张婶赶紧把剩下的鸡丝羊奶饭端过去,阿黄站着吃了几口,虽然还是吃得慢,但比早上强多了。吃完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抬腿在梧桐树根上撒了泡尿——尿得挺高,张婶看着直乐:“这泡尿撒得有劲,看来是缓过来了。”

    刘大爷临走前跟张婶说:“晚上你把院门开着睡,我半夜起来瞅一眼。老狗发烧爱反复,夜里要是又烧起来得赶紧喂药。”

    “你起得来?你那腰——”

    “起不来也得起。老李头把狗托付给咱们巷子了,总不能让它在他走了之后出事儿。”

    当天夜里刘大爷真起来了两回。头一回凌晨一点,阿黄趴在藤椅上睡得挺沉,鼻子潮乎乎的,烧退了。第二回凌晨四点,阿黄醒着,蹲在院门口朝巷子那头看。刘大爷走过去蹲在它旁边,一人一狗在路灯底下蹲了十几分钟。刘大爷说:“回去睡吧,明儿个还得吃药呢。”阿黄舔了舔他的手,跟他回了院子。

    第三天阿黄能小跑了。赵姐在巷口喊“阿黄”,它从院子里蹿出去,跑到赵姐跟前摇尾巴,虽然跑起来后腿还是有点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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