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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第0691章 寒夜空庭守旧年
子轻声说,“你看看,你走了,阿黄连饭都不好好吃了。你当初非要养它,说给它一个家,可你倒好,先走了,留它一个人在这儿熬。”

    阿黄听见了,它抬起头,望着张婶,眼睛湿漉漉的。它不懂张婶在说什么,但它知道,这些话,都是关于老李的。

    张婶又待了一会儿,见阿黄不肯再吃东西,只好把碗收起来,叮嘱它:“我明天再来看你,你要是冷,就去屋里趴着,别总在风口待着。”说完,她锁上院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院又恢复了寂静。

    阿黄望着院门,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挪动身体,把下巴搁在藤椅的脚踏上。藤椅的木头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冰凉刺骨,可它还是愿意贴着,因为这里,是老李坐过最久的地方。

    中午的时候,下雪了。

    不是那种漫天飞舞的大雪,是细碎的、像盐粒一样的雪沫子,被风卷着,从院墙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地上,落在藤椅上,落在阿黄的背上。雪沫子落在毛上,很快就化成了水,浸得毛皮湿冷,阿黄却一动不动,任由雪花落在身上。

    它记得,老李在的时候,最怕它冻着。每到下雪天,老李都会把藤椅搬到屋里,在旁边生个小煤炉,然后拍拍藤椅:“阿黄,过来,这儿暖和。”它就跳上藤椅,趴在老李脚边,炉火映着老李的脸,暖融融的,老李会一边抽烟,一边用脚轻轻碰它的肚子:“懒家伙,就知道睡。”

    现在,煤炉早就凉了,炉膛里积满了灰尘,结着蜘蛛网。老李以前总说,等冬天来了,就生火,可火还没生,他就走了。

    雪越下越大,渐渐变成了鹅毛大雪。院里的地面白了,藤椅上白了,阿黄的背上,也积了薄薄一层。它变成了一只“白狗”,只有鼻子和眼睛周围,还露着原来的毛色。

    它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孤独。

    它想起去年冬天,老李还陪它看雪。老李裹着一件旧棉袄,站在院门口,看着雪花落满院子,笑着说:“阿黄,你看,这雪,像不像你刚来的时候,身上的泥点子?”

    那时候,它刚被老李从垃圾桶旁边抱回来,浑身脏兮兮的,毛上沾着泥和草屑,老李给它洗了澡,用旧毛巾擦干,它就缩在老李的脚边,浑身发抖。老李把它抱到藤椅上,用棉袄裹住它:“别怕,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家。

    阿黄懂这个词。

    家,是有老李的地方,是有热粥、有藤椅、有烟草味的地方。现在,老李不在了,可这院子,这藤椅,这满院的雪,都是家的样子,它不能走。

    它不能让这个家,彻底空了。

    傍晚时分,雪停了。

    天边露出一抹暗紫色的霞光,映着白雪,泛着冷冷的蓝光。阿黄撑着身子站起来,左后腿一阵剧痛,它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它扶着墙,慢慢走到院门口,后腿蹬着地面,把院门上积的雪扒开一条缝,鼻子凑过去,使劲嗅着外面的空气。

    空气里,只有雪的冷冽,和远处人家飘来的饭菜香。没有烟草味,没有老李的味道。

    它失望地垂下头,转身回到堂屋。

    堂屋的桌上,还放着老李的旧照片。照片里的女人,麻花辫,笑容温婉,阿黄每天都要去闻一闻,虽然它不懂照片里的故事,但它知道,这是老李最宝贝的东西。以前,老李看照片的时候,会把它搂在怀里,指着照片说:“阿黄,这是你婶子,她要是看见你,肯定喜欢。”

    阿黄走到桌边,用鼻子轻轻碰了碰相框。相框上落了一层薄灰,它用舌头舔了舔,灰扑扑的,没有味道。

    它忽然想起,老李走的那天,手里还攥着这张照片。救护车上的人要拿走,老李死死抓着,不肯松手,最后还是张婶说:“让他带着吧,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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