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压住。
傍晚的时候陈露提议三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食堂比林栀想象中大,三层楼,每层有十几个窗口,有麻辣烫、煲仔饭、螺蛳粉,还有各种她叫不上名字的南方小吃。她点了一份煲仔饭,坐在窗边吃的时候看到陈露在跟唐棠聊家乡的菜,说东北的锅包肉跟四川的回锅肉哪个更下饭。她听着她们说话没有插嘴,低头嚼着碗里的腊肠和米饭,腊肠偏甜,跟她以前吃过的味道不太一样。她慢慢嚼着,把那种不熟悉的甜味适应了下来。
回到宿舍之后她给顾淮发了一条消息:“安顿好了。室友是两个,人都挺好。”
他过了一会儿回过来:“我这边也安顿好了。室友三个,两个本地的,一个新疆的。”
“食堂好吃吗?”
“还行。你那边呢?”
“煲仔饭有点甜。”
“明天去试试别的窗口。”
林栀靠在床头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宿舍里的日光灯白亮亮的,头顶的风扇在不紧不慢地转着,把灯光搅成细碎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陈露在跟家里视频,唐棠戴着耳机看视频。她把手机关了放在枕头边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感觉到这个新空间正在慢慢被她、被那些铺开的床单和被褥、被书桌上那盒被课本压住的糖纸所占据。
开学第一周是新生教育和军训。林栀那几天几乎没怎么见到顾淮——两个学院的军训安排在操场的不同区域,中间隔着大半个场地,只在集合或解散的时候偶尔能看到对面那片方阵里一闪而过的一个影子。她晒黑了一圈,后颈被太阳晒出了一道浅浅的V形分界。每天军训结束之后她拖着酸软的腿回宿舍洗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给顾淮发消息。
“今天站军姿站了四十分钟,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们练正步,踢了五十遍。教官说我们‘走得像个正在被风刮跑的纸片’。”
“我们教官说我们‘像刚学会走路的长颈鹿’。”
“那你比我好,长颈鹿至少稳。”
“你那边今天有没有下雨?我们这边下午忽然下了一阵暴雨,所有人都冲到操场边的棚子里躲雨,棚顶被雨砸得咚咚响。”
“下了十分钟就停了。地干了之后热气往上蒸,比下雨之前还闷。”
“那你多喝水。”
“你也是。”
军训结束后正式开课。林栀的专业课表排得比高中紧,每周有三天上午连着四节专业核心课,下午还有实验课。她第一次走进地质实验室的时候看到一排排岩石标本整齐地码在玻璃柜里,标签上写着各种她只在课本里见过的名字。实验室老师发了一本厚厚的实验手册,上面印着接下来一学期要完成的所有实验项目。
顾淮的课表也紧。物理学院的第一学期安排了高等数学、力学、电磁学和一门通识选修。他们每天晚上会在微信上聊一阵,有时候是语音,有时候是文字,偶尔会打一通十几分钟的电话。声音和文字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传过去又传回来,像一根被拉到很长但一直没有断的线。
九月中旬的一个周末,两个人都没有课。林栀约了顾淮在校园里碰头,想一起把上次来没走完的那条河边路走完。她骑着从学长那里买的二手自行车到了校门口,顾淮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比开学的时候瘦了一些,下巴线条更分明了。
“你瘦了。”林栀把车停好走过去。
“食堂的饭不太适应。你呢?”
“我也瘦了一点。不过煲仔饭现在不觉得甜了,习惯了。”
两个人沿着河边的步道慢慢走着。这条河在城南,两岸种着高大的榕树和一种开出串串紫花的行道树,空气中飘着河水和落叶在湿润天气里一起发酵的气味。他们走了大概半小时,在一棵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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