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金的货,得是新主人自己手里的真货。别人的话不能信,手里的货,能信。」
陆远把松贝包好,揣回怀里:「这规矩,我记下了。」
「头一拨就试金,」赵老跑把烟别回耳朵上,「后头三十六家,还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出什么,验什么。」陆远说。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赵老跑说,「城南到城里这条道,往后我替你跑。」
货验完了。王掌柜忽然问:「三十七家,三十六家的货,都在路上了。就差老河口齐记。」
「齐记怎么没来?」陆远问。
「齐记的规矩,货不上门。」赵老跑说,「他家压着一味药王阁的老货,压了二十年。说,见了药王阁的印,才给看。」
「什么药?」陆远问。
「齐记没说。」赵老跑摇摇头,「就带了一句话——这味药,跟药王阁的匾一样老。新主人想要,得亲自上门去取。」
陆远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玉。温的。可他知道,药王阁的门,才刚开。账,也才刚开始。
「老河口,多远?」他问。
「火车,半宿。」赵老跑说,「明晚,有趟夜车。」
陆远没接话。他站在堂屋里,仰头看了看那块新挂上去的匾。灯影里,三个字,静静地亮着。
「行。」他说,「我去。」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