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两下,」关老头说,「这个我会开。」
宋长庚重新进了屋,在柜前站定。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一层旧蓝布,里头裹着一层油纸。油纸揭开,是一张纸。
纸黄了,边角磨得起了毛。上头一行字,是拿毛笔写的,字迹平常,写得很拙。纸的右下角,有一个圆圆的印子——篆书两个字,印泥渗进纸里,二十二年了,印还是圆的。
陆远的手停住了。
这个印他见过。赵四交出来的那包雄黄的包装纸上,就是这么一个圆印,篆书两个字,油渗进纸的纹理里。沈科长收走的时候,用证物袋装起来,袋口封得整整齐齐。
「华康。」他说。
宋长庚点了点头。
「这张纸,我明天送药监。」陆远说。
「送吧。」宋长庚说,「不过我劝先生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二十二年了,我一直没敢送。」宋长庚说,「塞纸给我的人,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那年收到这张纸的,城里不止我一个。」
陆远低头看那张纸。一行字,一角圆印。
他把纸折起来,贴身收好。
堂屋外头,巷子里过去一阵风。柜顶上那本账,掀起来一页,又落回去。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