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再阅。,今日都回去。”
教习们不知缘故,还是应声走了。
沈山长重新拿起林砚的试卷,反反复复看,看了几十遍,最后点点头,“写的确实不错。”
抬笔,笔落。
在试卷上方写了一个甲字。
随后,他身体一轻,背靠椅背,忽然笑了,“周教谕啊,你小子眼光还是这么毒,看来,老夫还是小看了林砚。”
沈山长心情轻松,哼着小曲回了书房,路上还跟夫人周氏打趣了几句。
回到书房,他刚要坐下,忽然瞥见自己存放试卷的柜门露出一条缝。
他的脸色猛地一沉,脸瞬间涨得通红,怒目而视。
“好一个林砚,老夫真当误会你了,想不到你竟是这般人!”
抬笔。
笔落。
甲字被涂抹。
另外添了四个字。
不予通过。
沈山长一个人坐在讲堂里,把林砚那份卷子又看了三遍,最后,他提笔在卷首把不予通过涂改,又写了一个字。
不是“甲”。
是“丙”。
最末等。
几天后,成绩出来了。
林砚被排在丙班最后一名,而陈实考进了乙班。
李善堂进了甲班。
沈玉知道成绩后,气得脸都白了,她冲进沈山长的书房,把那张榜单拍在桌上,“爹!林砚明明是考得最好的,为什么在丙班,还是最末等?”
沈山长正在写字,头也没抬,“你凭什么说他考得最好?”
沈玉急切道:“我看了他的卷子,那首‘秋风萧瑟动边关’,你也看了,你自己念了好几遍!”
沈山长把笔搁下,看着女儿,“你偷看他卷子?”
沈玉俏脸一红,“我……我没偷看,我是听教习说的。”
沈山长沉默了一阵,道:“他考得好,我知道,可他秉性不端,能录取,已经是看在周教谕的面子上,否则这样的人,我绝不会让他进白鹿书院。”
秉性不端?
沈玉愣了,林砚脾气倔,她承认,可论秉性,怕是白鹿书院找不出第二个?
沈玉急了,“你凭什么说他秉性不端?”
沈山长懒得跟她废话,抬手一敲桌子,“我说是,就是!”
“你这是公报私仇。”沈玉气的眼眶泛红。
沈山长哼了一声,道:“随你怎么说,白鹿书院我说了算。”
沈玉气得直跺脚,“那他怎么才能进甲班?”
沈敬亭想了想,拿起案上那封林砚的荐书,翻过来,在背面写了几个字。
他把信递回给沈玉,“告诉他,想进甲班,门都没有,至于丙班,把捐礼交了,一千两。一文不少。”
“少一文,休想进白鹿书院。”
沈玉看着那几个字,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一跺脚,离开了。
沈玉寻思良久还是去找林砚,告知实情。
她到客栈时,林砚正蹲在桌前灌面霜,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猪油、蜂蜡、草药粉混在一处,满屋子都是药香。
他手里拿着一只小瓷瓶,正拿竹片往瓶里刮膏体,动作很慢,刮得极细致。
陈实坐在床边,面前摊着一本书,可眼睛没往书上落,一直盯着门口。
沈玉推门进来,陈实先跳了起来,“沈小姐,成绩出来了?”
沈玉没答话,她走到桌前,看了看林砚,只是点了点头。
林砚连头都没抬,还在往瓶里刮膏。
沈玉站了片刻,才开口,“我爹今天把榜放了。”
陈实急道:“怎么样?砚哥儿第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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