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第158章 丙班最末等沈玉顿了一下,道:“丙班,最后一名。”
陈实脸上的笑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半天憋出一句,“丙班?最后一名?”
沈玉点头,俏脸满是为难。
陈实转身去看林砚,可林砚正拿布擦瓷瓶口上溢出来的一点膏体,擦完搁在桌上,又拿起另一只空瓶,仿佛说的不是他。
陈实急道:“砚哥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林砚把竹片搁下,抬起头来,看了沈玉一眼,“那我呢?有书读吗?”
沈玉点点头,顿了顿说道:“有,丙班也是班,可我爹说了,你秉性不端,要磨一磨。”
陈实一听就火了,“秉性不端?砚哥儿哪里秉性不端了?他要是秉性不端,全府城就没一个好人了!”
他越说越气,嗓门也大了,“那李善堂呢?他舞弊,他抄小抄,他秉性就端了?他第几?”
沈玉叹了口气,“甲班。”
陈实气得一脚踹在床腿上,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他指着门口,“我去找他!我去找山长!我要问问他,凭什么!”
林砚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别去。”
陈实急切道:“为什么不去!这不公平!”
林砚坦然一笑,好像早有预料,“你去问了,他也不会改,反而让他觉得我沉不住气。”
陈实急得直跺脚,“那你怎么办?就认了?”
林砚笑了笑,“没说不认,丙班也是读书。我在哪儿都能读。”
他说完,重新拿起竹片,继续刮膏。
那动作又稳又慢,像方才那些话跟他没关系似的。
陈实站在旁边,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可看着林砚那副模样,到底没再说什么,闷闷坐回床边。
沈玉站在桌边,看着林砚,他袖口上沾着白乎乎的膏体,额上全是汗,可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沈玉忍不住道:“你就不气?”
林砚道:“气,可气完了,日子还得过,与其花力气生气,不如多做几瓶面霜,攒够钱,交捐礼,进白鹿书院。”
他把灌好的一瓶面霜搁在桌上,又拿起第二只空瓶,道:“山长肯定还说,捐礼一千两,一文不少,对吧?”
沈玉被他这一问,反倒愣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我爹说了,拿不出捐礼,丙班你也进不去。”
林砚“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刮膏。
灯花在他身侧跳了一下,照着他半边脸。那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沈玉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陈实坐在床边,闷了好半天,忽然站起来,走到桌前,把袖子一卷,“砚哥儿,我帮你灌。”
林砚看了他一眼,陈实从桌上拿起一只空瓶,学着林砚的样子,拿竹片往瓶里刮膏。
他刮得笨手笨脚,膏体溢出来不少,被他手忙脚乱地擦掉。
林砚没拦他,只把配方往他那边推了推,“刮之前先把瓶口擦干,膏体会挂壁,挂多了就不够分。”
陈实“嗯”了一声,又刮了一瓶,这回比方才好些。
沈玉站在旁边看了一阵,忽然也卷起袖子,“我也来。”
林砚抬头看她,“沈小姐,不用您,您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沈玉摇头,“我帮你灌,不要工钱,你教我。”
林砚看了她一会,把竹片递过去,“行,别刮太多,七分满就够。”
三个人围在桌前,一个刮,一个装,一个用细麻布扎瓶口。
灯花噼啪响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挤成一团。
桌上的瓶罐一只一只被灌满,码在窗台上。
窗台上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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