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已经偏西了。
灌完最后一瓶时,沈玉直起腰,拿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
她看着窗台上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小瓷瓶,忽然道:“这些能卖多少银子?”
林砚算了算,“这批一共二十四瓶,按八两一瓶算,能卖近二百两。”
沈玉苦涩一笑,“那离一千两还差得远。”
林砚还是那副风轻云淡,“不急,过些天再说。”
他把桌面收拾干净,拿布擦了擦手。
沈玉站在门口,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林砚正把窗台上那些瓷瓶一盒一盒往竹篓里收,动作不紧不慢。
她忽然道:“林砚,你这个人,有点怪。”
林砚头也没回,“哪里怪?”
沈玉想了想,道:“别人挨了欺负,要么闹,要么躲,就你,跟没事人似的。”
林砚把竹篓盖好,转过身来,看着她,“谁说没事,我心里也急,可急完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沈玉没再说话,推门走了。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灯花晃了晃。
林砚把灯拨亮了些,重新坐到桌前,翻开那本白鹿书院的制艺集。
陈实已经躺下了,翻了个身,闷声道:“砚哥儿,你真不找山长?”
林砚翻了一页书,“不找。”
陈实叹了口气,把被子蒙在头上。
灯下,林砚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长又稳。
窗外的月亮已经落下去了,只剩下巷口那一点淡淡的余光。
翌日。
白鹿书院开学。
林砚和陈实也到了。
林砚是没资格进的,他是开送陈实的,两个人刚要进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戏谑的冷笑。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自诩天才的林砚吗?听说只考取了丙班最末等!”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