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定岩台三角方位,弯腰将阵桩一一嵌入岩层缝隙之中,指尖道力轻送,阵桩表面青光升腾,三道虚虚的光链在空中相连,一张简易中继阵网就此成型。
“第一处中继哨点布设完成。” 疏禾起身,抬手在随身玉简上刻录坐标与道韵记录,“后续赶来的其他小队,抵达此处便可接入传讯链路,和诸天道垣保持联络,一旦遇到异常,信号可以顺着阵桩一路传回中枢,不会像之前远征小队深入腹地那样,信号断断续续。”
景朔走到岩台边缘,低头看向岩台下方一道巨大的裂谷。裂谷向残陆腹地延伸,幽深曲折,正是当年墨遥一行人进入地底、奔赴母核祭台的那条裂隙分支。裂谷之中黑雾稀薄,远远望去,能看见谷底遍布已经失去力量的黑色寂灭纹路,纹路黯淡无光,如同干涸之后留在岩石上的伤疤。
“我们顺着这条裂谷,向内探查一段距离,不要抵达原先的母核祭台。祭台区域寂灭本源沉淀最重,残毒浓度高于别处,先标记外围,等后续净化力量跟上,再安排专项小队前去清理祭台遗迹。” 景朔吩咐一声,率先纵身跃下岩台,沿着裂谷岩壁上凸起的岩石,稳步向下。
疏禾收起玉简阵盘,石峥扛着战戈紧随其后。裂谷之中安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生灵啼鸣,只有三人踏在岩石上轻微的脚步声,在幽深的裂隙之间轻轻回荡。偶尔有一小块风化的黑岩从头顶岩壁脱落,无声坠向谷底,消散在淡淡的黑雾之中。
一路向内行进,沿途不断记录岩层道韵,疏禾时不时停下,取出拓纹玉片,贴在岩壁之上,将岩石表面留存的古老纹路复刻下来。这些纹路分为两类,一类是寂灭道网留下的次生纹路,是母核经年累月向外渗透本源刻印而成;另一类则截然不同,纹路流转规整,线条舒展,带着一种古老、平和的秩序感,不属于寂灭大道,也不属于诸天如今通行的生息大道。
“你们看这个。” 疏禾蹲下身,玉片紧贴岩壁,青光一闪,将岩壁上一片大片古纹完整拓印,玉片上浮出细密繁复的图文,“这不是寂灭道纹,是古世界原生的大道印记。母核诞生之前,这片世界还在运转的时候,便已经刻印在大地根基之中。”
景朔俯身仔细端详拓印出来的纹路,神魂轻轻触碰纹路之中残留的微弱道息。那股气息厚重苍茫,没有生息的温润,也没有寂灭的冰冷,是一种独属于上古时代、介于两者之外的大道形态。
“奇特的道韵,不偏生,不趋灭,守持自身平衡。” 景朔眉头微蹙,“难道上古时代,曾经存在过和我们如今生息大道完全不一样的修行体系?”
石峥也凑上前看了片刻,伸手敲了敲刻着古纹的岩壁,岩石沉闷作响:“若是如此,那这片古世界,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崩碎,坠入荒墟,最后慢慢滋生出寂灭本源,诞生母核?是内部大道崩坏,还是遭到域外别的力量袭击?”
三人一时沉默,古纹静静躺在拓印玉片之上,承载着万古之前的秘密,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注解。他们继续沿着裂谷向前缓步探索,越往深处,岩壁之上这类古老原生纹路就越多,有些纹路相互交织,组成巨大的环形阵基轮廓,能够依稀辨认出,这里曾经是上古世界一处宏大的道坛。
往前走约莫半个时辰,疏禾脚步猛地一顿,目光锁定裂谷一侧一处被落岩半掩的狭小岩洞洞口。洞口被几块巨大的碎石封堵大半,只留出一人宽的缝隙,岩洞内部隐隐飘出一缕和周遭寂灭残气完全割裂的道息,微弱,却格外清晰。
“里面有东西。” 疏禾压低声音,指尖阵盘转向岩洞方向,阵盘上光点微微跳动,“没有寂灭波动,不是荒蚀巢穴,是封闭在岩洞夹层里的独立空间,道韵隔绝外界,被岩层保护了无数岁月,没有被寂灭本源浸染。”
景朔抬手示意二人戒备,神魂小心翼翼探入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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