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缓慢扫过岩洞内部。岩洞不大,纵深不过十余丈,洞内空气干燥,没有黑雾,岩洞中央立着一方残破的石碣,石碣大半已经崩裂,边缘残缺,上面刻满连绵不断的上古图文,旁边散落着几片破碎的玉简残片。除此之外,岩洞角落静静躺着一枚古朴的青铜轮盘,轮盘纹路繁复,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岩层积垢,却依旧稳固,没有崩碎。
“没有危险。” 景朔收回神识,“只是一处被崩塌岩层封存的上古藏痕之地,应该是当年古世界覆灭之时,此地的修士来不及带走传承,将石碣、玉简封存在岩洞之中,后续岩层垮塌,恰好将洞口遮蔽,躲过寂灭气息长年累月的侵蚀。石峥道友,麻烦清理洞口碎石,我们进去看看,小心不要碰坏里面遗存物件。”
石峥应了一声,战戈横起,以戈脊轻轻推挡碎石,力道收得极稳,没有蛮力轰击,一块块碎石被挪开,岩洞洞口彻底显露出来。三人依次走入岩洞,洞内的气息越发清晰,那种古老平衡的道韵包裹周身,和外面荒墟死寂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疏禾第一时间取出封存玉匣,布下简易护道阵,将整片岩洞罩住,防止外面飘来的寂灭残气侵入,损坏这些万古遗存。景朔走到残破石碣之前,目光落在石碣之上的古文字,文字形状和诸天现行文字截然不同,笔画圆融,自带道韵,三人只能勉强依靠宗门古籍之中记载的零星上古文字对照表,一点点辨认解读。
“能看懂的不多,断断续续。” 景朔指尖拂过石碣表面凹陷刻痕,一字一句慢慢拆解,“上面反复提到一个称呼,‘衡道’,说衡者不生不灭,不增不减,大道自守,无有偏倚。还有几句,大道失衡,灾劫自生,域外浊流,蚀破界膜……”
“域外浊流?” 疏禾心头一震,“难道这处古世界的毁灭,并不是自身大道崩解,而是有来自更遥远虚空的浊流,击穿了世界界壁,污染了本土的衡道根基,才一步步走向覆灭?而这些浊流,便是寂灭本源最初的源头?”
石峥闻言,周身气息一凝:“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远比我们之前预想的复杂。母核只是浊流在这片残墟沉淀之后凝聚出来的一个产物,真正的寂灭本源,来自更远的虚空深处,并非这片荒墟自生。我们摧毁母核,只是除掉了浊流在这一方区域滋生出来的载体,源头依旧藏在无尽虚空之外。”
景朔沉默片刻,继续辨认剩下的文字,石碣后半段损毁严重,大量文字随着石碣崩裂直接缺失,只剩下零散短句。“界碎之后,浊流沉墟,衡道余烬封藏,待后世寻迹,辨浊之源,勿令浊流再临新界。”
短短一句话,沉甸甸压在三人心头。
上古先贤早就看见了这场灾劫的根源,知道域外存在能够侵蚀世界根基的浊流,在世界崩碎之前,留下警示,将衡道传承的痕迹封存在岩洞,等待无数岁月之后,有后来者踏入这片残墟,读懂警示。
疏禾蹲下身,小心拾起地上几片破碎玉简残片,玉简质地特殊,历经万古不腐,只是碎裂成数块,上面同样刻录衡道功法片段,还有一幅残缺的虚空星图。星图之上,以圆点标记无数界域位置,一条黑色长线,从星图边缘之外延伸进来,穿过重重界域,终点落在这片荒墟所在的坐标。长线旁边标注二字:浊源。
“星图,标记浊流来向。” 疏禾将碎玉简小心拼合,放入隔绝玉匣之中,“可惜星图残缺大半,浊源所在的坐标区域,刚好是玉简碎裂缺失的部分,只知道方向在这片荒墟之外,继续向虚空深处延伸,却不知道确切位置。”
景朔目光转向角落那枚青铜轮盘,缓缓走过去。轮盘直径约莫三尺,层层叠叠刻着环形刻度,盘面之上分布数十枚可转动的铜珠,轮盘中心镶嵌一块灰暗的晶石,晶石沉寂无光。景朔伸出指尖,一缕温和的生息道力缓缓渡入晶石之内。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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