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淡银色的道纹在她身前铺开,化作一卷流转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从衡道古城启程、一路穿越浊海暗流、抵达浊渊巢源之后每一次动用衡脉的损耗明细。
“本就预料到荒潮巢源决战会付出巨大代价。” 苏清遥轻声说道,“灵髓是消耗品,能以这些储备换掉三头浊主、拔除这一处浊流分支据点,已经算是万幸。只是后续继续向深空深处探查的计划,要把灵髓短缺这件事纳入考量。前路未知,我们不能在储备不足的情况下贸然深入险地。”
“我记下了。” 掌衡灵髓修士收起记录,“后续我会优化衡脉调度的法子,削减不必要的逸散损耗,同样的衡能,可以撑得更久一些。”
苏清遥微微点头,转身走向石台内侧的静息区域。
墨渊正盘坐在一方玉台之上闭目调息。
方才最后那一记斩断双浊联结的戈击,几乎抽干了他体内积蓄已久的道力,旧伤彻底崩裂,经脉之内浊寒淤堵,血气动荡不止。方才退回光幕之内呕出那一口鲜血之后,他便依着涤浊道经的法门,缓缓运转自身道韵,冲刷侵入经脉的浊力。战戈横放在身侧玉台,戈身银纹黯淡,原本充盈浩荡的涤浊神光,此刻敛入戈体深处,安静蛰伏。
苏清遥抬手,引一缕温和绵长的衡流,缓缓渡入墨渊周身。这一股衡流并不霸道,没有强行推着他的道力运转,只是如同温汤浸骨,贴着经脉外壁流转,一点点包裹、消融那些顽固附着在脉络缝隙里的浊蚀残气。
墨渊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他眼底的战意褪去大半,只剩下深重的疲惫,脸色依旧泛着淡淡的苍白。
“伤势如何?” 苏清遥低声询问。
“经脉多处震裂,浊寒扎根较深,想要完全复原,不是三两日便能做到。” 墨渊声音低沉,缓缓活动一下手臂,能感觉到一动之下,经脉便传来牵扯般的钝痛,“所幸本源根基没有受损,涤浊道韵尚在,慢慢调养,总能恢复。只是短时间之内,无法再像方才那样全力爆发。若是接下来立刻遭遇强敌,我能发挥的力量,会大打折扣。”
“不必勉强。” 苏清遥道,“浊渊的危机已经平定,眼下没有迫在眉睫的厮杀。我们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休整,等你伤势稳住,再商议下一步的去向。你安心调息,我会安排修士轮流在外护法。”
墨渊轻轻颔首,重新闭上双眼,沉入调息之中。涤浊道韵与衡流相融,在经脉之中缓慢循环,一点点梳理受损的脉络。
而石台正中,阵图光影之前,林修独自静立。
他没有急着调息。方才大战之中,他的神识持续铺开,长久锁定浊主本源、开辟突进通道,神识负荷极重,识海深处隐隐传来酸胀疲惫之感。但他没有收回全部感知,依旧留着一缕极淡的神识,向着浊渊更深处延伸,探查这片巢源之地在三头浊主覆灭之后,还有没有潜藏的隐患、残留的异动。
阵图悬浮在半空,原本密密麻麻、标记着浊流异动的暗沉光点,一个个熄灭。只剩下少数零星微弱的灰点,是四散游离、没有威胁的无主浊粒。整片浊渊的危险警报,已经尽数消弭。
林修的目光,落在阵图最深处,那一处浊主本源诞生、盘踞的渊底核心。
在三头浊主没有凝聚浊核之前,那里是整片巢源的力量心脏,源源不断向外输送浊流,化作荒潮,向着诸天边界的道垣蔓延。如今浊主覆灭,那一处核心之地,依旧残留着独特的空间印记,是浊流从更深深空流淌而来的通道落脚点。
“苏清遥。” 林修开口,目光没有离开阵图,“随我去渊底核心看一看。”
苏清遥应声,跟上他的脚步。
二人踏出衡纹光幕,身外裹着一层轻薄的衡光护罩,隔绝渊底残留的零星浊息,沿着主链延伸的方向,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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