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几处暗流湍急、容易裹挟游离浊团的险域。只是舟身外层晶箔,多处被浊浪冲击刮出划痕,短时间不影响航行,待回归后方,再入工坊重炼补饰。”
“很好。” 林修点头,“通知所有人,半个时辰之后登舟。主引浊链不必带走,就地封存。”
“明白。”
岑越转身传令,修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众人一同来到十二条主引浊链的锚定节点之前。苏清遥抬手,打出一连串繁复衡印,一道道银纹从她指尖飞出,缠绕在每一条链身靠近虚空锚点的位置。原本向外舒展、持续释放衡光净化浊渊的银链,顺着衡印的牵引缓缓收缩,链身光华一层层内敛,最后化作十二枚莹白的衡玉,嵌入渊底虚空褶皱之中,隐去全部气息。
这便是封存之法。
没有摧毁链体,只是切断主动供能,以衡玉锁定坐标。日后小队若是再度重返这片浊渊,只需引动衡玉印记,便可重新唤醒主链,再次铺开衡光防线。而寻常浊流、游荡浊粒,感知不到这些内敛的衡玉,不会主动前来破坏。
做完封存,众人最后一次望向浊渊最深处那层薄如蝉翼的灰蒙光膜。
那道连通域外浊流的通道依旧静静悬浮在虚空洼地中央,淡淡的浊意隔着光膜缓缓渗透出来,悠远、苍茫,带着亘古不息的厚重。几枚提前埋下的定位衡印藏在洼地四周,稳定记录着通道的空间坐标、浊流渗透节律,相关数据早已誊录在衡道玉简之内,一式两份,一份随队带回道垣归档,一份留在印记之中备用。
“走吧。” 林修收回目光。
一行人依次踏上衡溯道舟。
舟舱宽敞,分为前舱、主舱、后舱。前舱是驾舟、观测、操控法阵的舵手位;主舱可供众人休憩、议事、调息;后舱存放炼材、衡晶、玉简卷宗与储备物资。待到所有人登舟落位,舱门缓缓闭合,一层轻薄的衡光罩覆满舟身,隔绝外面渊底残存的浊息。
苏清遥行至前舱舵台,素手轻按在刻满航道纹路的玉舵之上。
“衡溯道舟,准备启程,开启隐匿纹,锚定返程主坐标。”
话音落下,舟身表层一道道细密的暗纹次第亮起,光华迅速淡化,道舟的气息融入周遭浊海暗流,从浊渊这片空域之中隐匿起来。巨大的衡帆缓缓舒展,帆面流转柔和的银辉,不是激烈迸发的力量,而是如同顺水行舟一般,借取虚空暗流之中的衡能,托载道舟缓缓脱离泊位。
没有轰鸣巨响,没有耀眼强光。衡溯道舟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自浊渊巢源缓缓上浮,驶入广袤无边的浊海。
永夜依旧笼罩四方。
这片浊海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星云流光,目之所及,只有深浅不一的黑暗,偶尔漂浮着一团团灰蒙蒙的浊雾,或是一块块沉寂死寂的虚空碎岩。来时,众人满心戒备,时刻提防浊流伏袭,心神紧绷,每一段航程都如履薄冰;如今返程,大敌已灭,危机暂消,紧绷的弦稍稍松弛,却并不代表可以懈怠。舵手修士目光紧紧盯着阵图光屏,持续扫描前方空域,甄别暗流走向,避开沿途聚集的浊雾团。
道舟平稳滑行在浊海暗流之间。
主舱之内,众人围坐一圈,一盏衡光玉灯悬浮在中央,散发出温润明亮的白光,照亮舱室。
这是返程路上的复盘议事。
林修坐在主位,面前摊开数枚记录玉简,玉简投射出光幕,上面记载着自潜入浊渊巢源以来,所有观测、交战记录:三头浊主的习性、力量特性、协同战法,浊渊巢源的空间结构、浊流输送脉络,浊流通道的形态、气息特征,决战之中每一轮攻防的得失、衡能消耗的节点,全部清晰罗列。
“今日复盘,不谈胜绩,只论疏漏。” 林修开口,声音平稳,“此战我们虽然拔除这一处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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