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守住了诸天的安危,但过程之中,数次濒临险局,很多地方值得我们警醒,也是往后再遭遇同类浊敌、或是深入域外深空之时,必须吸取的教训。苏清遥,你先讲衡脉调度与能量供给上的问题。”
苏清遥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光幕上的能耗曲线:“最大的疏漏,在于战前对浊核终极爆发的力量预估不足。我们原本推算浊主最后的底牌冲击,力量上限是前三轮强攻总和的两倍,可实际爆发之时,威力接近三倍。也正因如此,应急兜底灵髓提前耗尽,护罩一度濒临全线崩裂。若是当时墨渊那一击迟上半息,或是聚能副脉锁定枢纽稍有偏差,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其次,衡涡的布设成本太高。为了隔绝云形浊主的驰援链路,我们一次性启动双衡涡,短时间抽走大量灵髓储备。衡涡是绝佳的阻隔手段,但消耗不成正比,后续若是条件允许,我们需要推演更省能耗的隔绝禁制,或是准备一次性的阻隔衡符,替代持续运转的衡涡大阵。”
“还有一点,隐匿手段对高阶浊主的感知存在盲区。” 苏清遥补充,“我们驾舟潜入浊渊外围之时,隐匿法阵确实可以避开低阶浊粒、零散浊团探查,但云形浊主的浊霭感知,依旧捕捉到了我们途经留下的微弱衡能逸散,这也是它们早早警觉、提前布防的缘由。往后深入浊流密布区域,不能单纯依赖隐匿纹,还要搭配气息消弭的敛息道印,尽量减少衡能外放带来的痕迹。”
众人静静聆听,一一记下。
接下来,轮到墨渊讲述对敌交锋的感悟。
“三头浊主的协同体系,是此战最难啃的一关。云形主扰神遮蔽,蟒形主切割缠绕,人形主重压攻坚,三者互补,几乎没有短板。云形一脉一失,整套攻势立刻残缺,这也是我们选择优先狙杀云形浊主的原因。但我发现一个关键点:浊主之间的联结纽带,是纯粹的浊力丝线,看似坚韧,实则惧怕高度凝练的涤浊道韵。”
墨渊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淡淡的银白涤浊道韵,道韵流转之间,隐隐带着肃清污秽的气息:“涤浊道韵是它们的天然克星,可局限在于,道韵需要近身才能精准重创枢纽,远距离消耗效率极低。这意味着,往后再遇到多浊协同的组合,依旧需要有人承担突进破核的风险,突进之人,便是全队最危险的一环。这一次,是我承担这个任务,可我伤势一旦失控,全队便少了破局的支点。”
他语气坦诚:“我的短板也很明确,连续爆发之后,道基负荷极大,恢复缓慢,不适合长时间持续鏖战。未来若是遭遇数量更多、层级更高的浊主集群,不能再把破核的希望单独押在我一人身上,最好是培育、打造更多能够承载涤浊之力的修士,或是炼制可以远程释放涤浊神光的法宝,分担突进的压力。”
岑越随后开口,讲述防线值守、修士配合上的得失。
“修士轮值、护罩修补的流程大体可行,但有一处短板:面对浊丝定点蚀纹的速度,我们的修补节奏跟不上。浊丝可以瞬间扎根啃噬衡纹,而我们需要修士奔赴点位、灌注衡晶,存在时间差。丙七号锚点险些失守,便是这个缘故。回去之后,我打算推演一批预制的衡纹补符,预先封存衡能,一旦护罩出现蚀痕,直接抛掷符箓便可临时封堵缺口,为修士争取时间。”
“另外,修士的抗浊念训练不足。” 岑越说道,“不少同伴不是肉身受伤,而是识海被浊念侵蚀,心神动摇。浊念无声无形,防不胜防。后续道垣的修士,除了修习攻防衡法,还要专门修习稳固识海、抵御虚妄浊念的心法,提升心性壁垒。”
一桩桩,一条条,所有参战之人,把亲身经历的感受、看见的隐患、踩过的险境,全部摊开讨论。没有人刻意回避惊险之处,也没有刻意夸大战果。
主舱衡灯柔和的光线下,复盘持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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