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腕有伤,没用右手。
左手拔剑半尺。
铛。
箭从剑脊弹向殿梁。
她人已经贴到弓阵前。
守灯卫最怕近身。
领头男人却拔出短刀,刀尖直奔她肋下。
谢听雪不退。
她往前再进半步。
太近以后,短刀反而不好发力。
她左肘压住对方腕骨,剑鞘横在他喉下,却没有下杀手。
“醒着吗?”
男人眼白里全是金丝。
“护帝……”
谢听雪抬膝撞在他腹部。
力道控制得很准。
能让人岔气。
不能断肋。
男人跪下去的一瞬,她用鞘尾点中他后颈那枚刚浮出的【旧籍】。
啪。
金字碎裂。
男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第一句话是:“我娘……”
“还活着。”谢听雪道。
男人眼眶一下红了。
“那就好。”
谢听雪已经去打下一个。
另一侧,阿古烈的方法简单得多。
他冲进弓阵,谁拔刀就撞谁。
不砍脖子。
专砍甲上的旧籍印。
砍错一回,刀锋擦过年轻弓卫肩头,血立刻渗出来。
阿古烈骂了一声,把自己的腰带扯下一截塞给他。
“按着。”
年轻人疼得直吸气。
“你砍的。”
“我知道。”
“那你还凶?”
“我不凶你就不流血了?”
年轻人被气得想骂。
阿古烈已经转身替他挡了一箭。
箭钉在肩甲上。
火星一溅。
“等会儿一起骂。”
年轻人愣了一下,真就闭嘴了。
叶观澜没有进主战圈。
她带着几个年轻弟子,把伤员沿断墙后方一批批往外转。
那个被拔掉最后一根针的孩子也在其中。
针钩剪断时他疼得全身发抖,却硬是没哭。
钱掌柜夸他:“有出息。”
姜小禾立刻拆台。
“他刚才哭了。”
孩子瞪她。
姜小禾把最后一层药布盖上。
“哭怎么了?”
“疼了就哭,怕了就说。”
“憋着才容易被灯拿去做文章。”
孩子想了想。
“那我现在还疼。”
钱掌柜赶紧把手递过去。
“掐这只,刚才那只已经破了。”
孩子真抓住了。
姜小禾低着头笑。
笑完,鼻子却有一点酸。
她见过太多人把疼忍到死。
活着的人肯说疼,有时候就是好事。
混乱里还是有人动了贪念。一个一直缩在九宗席后的青袍长老趁所有人都在救守灯卫,忽然扑向落在地上的一枚小帝印。那印只有拇指大,是刚才从尸帝【代】线里震出来的残片。
他抓住的一瞬,脸上先是狂喜。下一瞬,背脊猛地挺直,瞳孔里浮出四条金线。青袍长老张口说出的却不是自己的声音:“临时接权,代九朝决。”
顾长庚脸色一沉:“放手!”长老已经听不见。他抬掌便朝最近的伤员区按下,一层金色界线从掌心铺开,竟要把所有“无正式席位者”赶出九灯殿。孩子、钱掌柜、卖茶老妇都在界线之外。
陆临渊没有冲去打人。他看见帝印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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