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声很大。
“前年北河饥荒,我放了一批没验完的军粮。粮是真的,可车底夹了兵器。三百叛军借粮车入关,杀了我十七个弟兄。”
他指尖在抖。
“他们就在后面。”
“从那以后,关上写死了。三印不齐,不放。”
顾长庚走过去看那十七口棺材。
不是新棺。
每口棺材上都有雨水冲不掉的刀痕。
徐魁一直留着。
陆临渊终于明白。
不是这个人不在乎临川四万人。
是他已经替一次“快点开门”付过十七条命。
“粮车查过吗?”陆临渊问。
“查了一半。”
“还要多久?”
“六个时辰。”
“我帮你查。”
徐魁愣住。
“你不是来逼我开门?”
“不是。”
陆临渊把外袍脱掉,扔给顾长庚。
“从第一辆开始。”
顾长庚看他:“你会查粮车?”
“不会。”
“那你脱衣服干什么?”
“搬。”
顾长庚沉默一下:“很好,很有用。”
三百多辆车。
他们没有帝印。
只能一辆辆查。
很慢。
慢得让人发疯。
陆临渊用照骨看车轴和夹层,徐魁带兵翻粮袋,顾长庚查封条和车底暗格。
第一百二十七辆车,真查出了东西。
不是兵器。
是两箱旧司金钉。
徐魁看见时脸一下白了。
若他直接放行,这两箱东西会跟着粮一起进临川。
“谁的车?”
车夫早跑了。
顾长庚蹲下摸金钉:“有人就等我们急。”
陆临渊没有说“看,我没拿印是对的”。
因为临川那边正在死人。
他只说:“继续查。”
与此同时,石背镇已经进水。
程峤站在齐腰深的洪水里,用绳子把自己和三名老人串在一起。水流一次次撞他膝弯,右肩伤口全泡开了。
“脚别抬!”他吼,“抬脚就被水拿走!”
一个老妇死死抱着门框:“我家鸡——”
“鸡会游!”
“不会!”
“那今天学!”
他一把掰开老妇手指,把人扛上肩。
谢听雪从另一条巷子划着门板过来。
真的是门板。
她把一扇拆下来的木门当船,左腿伤未好,只能跪坐着撑长杆。
门板上坐了四个孩子。
其中一个一直哭。
“我娘没上来……”
谢听雪只问:“哪间屋?”
孩子指向水里一座只剩半截屋顶的房子。
“红窗。”
“坐稳。”
她调头。
程峤在远处看见,吼:“水又涨了!”
“看见了。”
“别进去!”
谢听雪没理他。
门板撞过半截倒墙,她用长杆撑住屋檐,翻身进水。洪水瞬间没到胸口,左腿伤被水一冲,疼得她吸了口气。
红窗里有人敲木板。
三下。
她一剑劈开窗框。
里面不是孩子母亲一个人。
还有两个陌生老人。
谢听雪愣了半瞬。
女人喘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