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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爷的冷面医官》

7
像那个清冷的太医,也不像那个在金銮殿上冷言冷语的医官,倒更接近他口中那个十岁便为母求医的少年。

    “周曳。”她咽下嘴里的饼,忽然道,“你每个月俸禄多少。”

    周曳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她:“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随口问问。”邱莹莹说,“你总给我买这买那,我怕你连饭都吃不上了。”

    周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像被晨雾筛过一样,似有若无:“臣俸禄虽薄,但给王爷买双鞋、买两张饼,还是买得起的。”

    邱莹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她只是把剩下的半块饼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你吃。我饱了。”

    周曳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半块饼,没有接,只是说:“臣不能吃。臣得试药,甜食会扰了味。”

    邱莹莹瞪他一眼,把半块饼收了回来,自己一口口吃完了。这人总有说法。她渐渐习惯了。

    马车出了城,官道渐渐变成了黄土路,两旁的行人也少了起来。又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路越来越窄,马车颠得厉害。邱莹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能看见青山镇了。镇子不大,依山而建,高低错落的灰瓦房子像一片片蘑菇,长在半山腰的雾里。周曳让车夫把车停在镇口,两人步行进镇。

    “那家纸扎铺子在镇西,靠河边。”周曳道,“走过去大约半刻钟。”

    邱莹莹跟着他穿过镇子。一路上有人跟周曳打招呼,称他“小周先生”,语气热络得很。周曳一一应着,偶尔停下来替人看个舌苔、摸个脉。邱莹莹这才知道,他原来在青山镇这一带很有些名气,三天两头会来这边给看不起病的穷苦人送药。那个纸扎铺子的老板,就是前两个月他给人送药时认识的。

    “你常来。”邱莹莹低声问。

    “一个月来两三次。”周曳说,“这边有几个病家,常年咳嗽,离不得人。”

    邱莹莹没再多问。她跟在他身后,听着他跟那些镇民说话的语调,温和、耐心,和在她面前时那个冷面医官判若两人。邱莹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远远没有真正了解这个人。他藏得太深,像这条通往镇西的小路,弯弯绕绕,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茅草,叫人看不透。

    纸扎铺子门口挂着一个褪了色的白灯笼,在晨风里轻晃。铺子不大,门脸敞着,里面堆满了纸人纸马、金银元宝,还有几口扎到一半的纸棺材。一个年过半百的干瘦男人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见周曳来了,连忙站起来,一张老脸上堆满了笑。

    “哎哟,小周先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来来来,快里边坐。”

    “胡掌柜。”周曳微微颔首,“路过镇子,来看看你的腿好些了没有。”

    胡掌柜把他和邱莹莹让进铺子里,又去沏茶。邱莹莹坐在一张旧木凳上,打量四周。铺子里光线昏暗,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天光,照在那些纸人的脸上,白森森的,有几分瘆人。她正看着,周曳已经跟胡掌柜说起了腿上的旧疾。胡掌柜连连称谢,说自从用了周曳的膏药,膝盖下雨天也不怎么疼了。

    周曳帮他看了看腿,又留了几包药,然后才不着痕迹地转开话题:“胡掌柜,有个事跟你打听。你在京里大牢当差那么多年,记不记得二十年前有个军需官,姓严,秋后问斩,却在牢里吞钉子死了。”

    胡掌柜的脸色刷地就白了。他手一抖,茶壶差点脱手,邱莹莹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胡掌柜看看周曳,又看看邱莹莹,喉头滚了几下,额上已经见了冷汗。

    “小周先生,你……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位是我家中的表姐。”周曳说得面不改色,“家中长辈与严家有些旧交,这些年一直放不下,想找个明白人问问,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邱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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