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嗣乃国本所系,陛下龙体为重,若因孕产而伤及圣体,于国于民皆为不利。臣恳请陛下,早做打算。”
这番话,听起来句句在理,细想却句句带刺。
邱莹莹眯了眯眼。
让她放了云轻,让他来查温玉中毒之事,还让她对肚子里的孩子“早做打算”。
这个林秉,手伸得够长的。
“林爱卿关心朕,朕心甚慰。”邱莹莹的语气温和得近乎诡异,“既然林爱卿如此关心后宫,那不如朕给你派个差事?”
林秉一愣:“臣……请陛下明示。”
邱莹莹嘴角微勾:“后宫西苑角门年久失修,常有野猫野狗钻进来,扰得朕不得安宁。林爱卿既是御史中丞,又如此关心后宫事务,不若去西苑角门守上几日,替朕分忧如何?”
此言一出,朝堂上响起一阵压抑的轻咳声和抽气声。
让堂堂御史中丞去守宫门,还是角门,这明摆着是打脸。
林秉的脸色涨得通红,胡子都翘了起来:“陛下,臣一片忠心,日月可鉴!陛下如此折辱老臣,实在……实在……”
“折辱?”邱莹莹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打颤,“林爱卿,朕还以为你很喜欢管朕的家事。既然喜欢管,那就要管到底。西苑角门虽小,却也是后宫门户之一,你且去守上几日,再回来跟朕说说,那野猫野狗到底是从哪儿钻进来的。”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还是说,林爱卿觉得,朕的旨意不够分量?”
林秉被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最终只能闷声道:“臣……遵旨。”
他灰头土脸地退下,朝堂上一片死寂。
邱莹莹扫视全场,目光落在太傅周敬宗身上:“周太傅,你怎么看?”
周敬宗出列行礼,声音平稳:“回陛下,皇嗣之事,自有天命。陛下龙体康健,必能平安诞下皇女。臣等唯有尽心竭力,辅佐陛下,不敢多加置喙。”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邱莹莹,也不接林秉的话茬。
邱莹莹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周太傅明事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朝文武:“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后宫之事,朕自有分寸,不劳诸位爱卿操心。谁若再在朝堂上妄议后宫,休怪朕不讲情面。”
说完,她转身离去,玄色龙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福喜高喊“退朝”,百官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各异。
周敬宗站在原地,目送邱莹莹的背影消失在殿后,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早朝后,邱莹莹回到寝宫,把头上的帝冕摘下来扔在一旁,整个人瘫进了软榻里。
“累死朕了。”她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说。
温玉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羹走过来。他前几日中了毒,身体还没好全,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昨天福喜跟他说,御膳房送来的吃食必须先试毒,他就乖乖地每次都用银针扎一下,再让专人尝一口,确认无误才端给邱莹莹。
“陛下,苏太医说您得多补补,这碗羹是臣妾盯着熬的,干净得很。”温玉小声说,把碗放在矮几上,又退到一旁,活像只怯生生的小白兔。
邱莹莹睁开一只眼看他,见他站得老远,忍不住乐了:“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朕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温玉耳尖一红,往前挪了半步:“臣妾……臣妾不习惯。”
“你有什么不习惯的?你是朕的侍君,近身伺候是你的本分。”邱莹莹端起银耳羹,用勺子搅了搅,“不过朕得提醒你,跟朕太近的人,容易倒霉。你看你,才搬进来几天,就中了毒。”
温玉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蚋:“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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