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喜压低声音,“他说德妃娘娘每次去,买的都是一味叫‘紫河车’的药材。这药性大热,用于……产后血虚,或崩漏不止。也可……做成香料,有极重的血腥味,但能遮盖其他味道。”
紫河车。
邱莹莹皱起眉。她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现代人的常识还是有的。紫河车就是胎盘,在中医学里确实可以入药。可苏澈一个大男人,买这东西做什么?
“他还招了别的吗?”邱莹莹问。
福喜点头:“药铺老板说,德妃娘娘来取药时,偶尔会有个年轻男子跟着。那男子蒙着脸,但听声音,年纪不大。两人在药铺后堂待上一会儿才走。”
“那年轻男子的身份,药铺老板可知道?”
“他说不知道,只隐约听见德妃娘娘叫他‘阿钰’。”
阿钰。
邱莹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容钰。
她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德妃苏澈和容钰有来往?这两个人,一个是将门之后,一个是前朝遗孤,身份天差地别,怎么可能扯上关系?
“福喜,你确定没听错?”
“回陛下,药铺老板反复确认了,是‘阿钰’两个字。”福喜脸上也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这容钰小公子,不是容侍君的弟弟吗?怎么会和德妃娘娘……”
邱莹莹停住脚步,脑中飞速运转。
容修知道这事吗?应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容钰和德妃暗中往来,就不会那么平静。可容钰又是怎么认识德妃的?他们之间在密谋什么?
“派暗卫去查容钰近半年的行踪,他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事无巨细,全部报上来。”邱莹莹沉声道。
福喜应下,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陛下,还有一事。今日下午,皇后娘娘让人传了话过来,说想见陛下,有要事相商。”
邱莹莹挑了挑眉:“要事?她能有什么要事?”
“奴才不知。传话的人说,皇后娘娘神色严肃,不像是小事。”
邱莹莹想了想:“让她来。”
皇后沈之煜,已经安静了好些日子。邱莹莹知道他不会一直按兵不动。沈家那么大的野心,沈之煜那么深的心机,总得亮出点真东西来。
半个时辰后,沈之煜到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锦袍,领口和袖口处绣着浅金色的云纹,头戴玉冠,身形挺拔,面容清隽。他进来时,先扫了一眼站在邱莹莹身后的温玉,目光在那张怯生生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臣妾参见陛下。”沈之煜行礼,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
“皇后不必多礼。”邱莹莹指了指对面的绣墩,“坐吧。”
沈之煜落座后,看向温玉,微笑道:“听说良嫔中了毒,身子还没好全,怎么就出来伺候了?应该多歇歇才是。”
温玉受宠若惊,连忙躬身:“多谢皇后娘娘挂念,臣妾已经好多了。”
邱莹莹摆摆手,让温玉退到门外。她知道沈之煜不是来关心温玉的。
果然,温玉出去后,沈之煜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他转向邱莹莹,压低声音道:“陛下,臣妾今日来,是想求陛下一件事。”
“什么事?说。”
“臣妾想请陛下,暂时不要查城西药铺了。”
邱莹莹眼神一凝,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为什么?”
沈之煜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斟酌措辞:“臣妾知道,德妃与那药铺有往来。臣妾不瞒陛下,臣妾的人也去过那间药铺。臣妾的人去那里,是因为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想要查证。”
邱莹莹盯着他:“继续说。”
“那药铺背后的人,不简单。”沈之煜的表情严肃起来,“臣妾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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