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共同的特点:大。动辄几百人、几千人甚至几万人组成一个大阵,靠人数和冲击力碾压对手。
但这种五人小队——不一样。
五个人。小。灵活。不需要大的空间就能展开。不需要号令统一就能转向——五个人之间靠眼神、靠手势、靠默契配合。一个大阵转向要靠旗帜、号角、金鼓,传令一层一层传下去,慢,容易乱。五个人转向——一个眼神就够了。
杨林在心里推演了一下这种小队的实战效果。
敌人是骑兵。高句丽的骑兵。机动性极强。正面冲不动你的方阵——就绕侧翼。绕到侧面,从侧面冲。侧面薄了,阵就破了一道口子。口子一破,骑兵涌进来,阵就散了。萨水之战——三十万大军就是这么散的。方阵被骑兵冲散,变成了一团一团的小疙瘩,然后被骑兵一个一个地围杀。
但如果——每个小队都能独立作战呢?
骑兵绕到侧翼——侧翼的两个人转过身来,盾在前、刀在后,正面朝向骑兵。后面的弓手放箭。前面的长矛手从另一侧包抄。五个人,不管骑兵从哪个方向来,都能在第一时间组成正面。
你绕到哪——哪就是正面。
杨林的呼吸急促了一点。他抓住老槐树的树枝——树枝上的雪被他抓下来了一把,凉的,化在手心里。他攥着雪,不觉得冷。他现在不觉得任何东西冷——他的血在烧。不是因为酒——酒早过了。是因为兴奋。打了半辈子仗的人,忽然看到一种他没见过的打法——像一只老猎狗忽然闻到了一种新的猎物味道。鼻子抽动,尾巴竖起来,浑身的毛都炸了。
好。
真的好。
他继续看。
看了大约一刻钟。看了前进、后退、转向。看了进攻——五个人,长矛手突前刺出,侧翼跟进,弓手在后面放箭掩护。看了防守——盾在前,长矛从盾缝里刺出,弓手在后面射。看了换位——前面的人受伤了倒下,后面的人补上去,无缝。四个人也能打。三个人也能打。只要还有两个人——一个持矛、一个持弓——就还能打。
好。好。好。
杨林在心里连说了三个好字。但他嘴上没说。他咬着牙——不是恨,是在忍。忍住不喊出来。他在树后面看,像一个老猎人看见后辈打猎打得好——想喊一声“好“,又怕惊了猎物。
然后他看到了练兵的人。
不是将军。不是校尉。是一个老兵。
四十多岁。个子不高。宽肩膀。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各断了半截——不是整齐断的,是撕裂的,像被什么东西拽掉的。声音很哑——哑到像漏了风的风箱。他喊口令的时候嗓子在破音,像一面裂了缝的鼓,敲起来“咚咚“响,但带着杂音。
但兵们听他的。
八百个人。听他一个哑嗓子的人。不是因为他凶——他个子不高,不像凶人。不是因为他有威——他穿的是普通兵卒的布衣,没有甲,没有刀,腰间别着一根鞭子。但他的话一出口,八百个人就动。不是慢吞吞地动——是立刻动。像八百根手指连着同一根筋,筋一抽,手指就动。
杨林眯起眼睛看这个老兵。
他认出来了。
昨天在朝堂上见过。皇帝点名带回来的那个斥候——叫什么来着?杨铁。对。杨铁。断了半截手指的杨铁。
“那是谁?“他低声问赵亲将。
赵亲将也看了半天了。“回王爷,看着面熟。好像是昨天在朝堂上——那个斥候。“
“嗯。“
杨林没再说话。他继续看。
他看的不只是练兵——他看的是兵的状态。
八百个人。半个月前还是溃兵。萨水败退回来的——丢了武器、丢了铠甲、丢了胆子的溃兵。杨林见过溃兵。他在萨水退回
-->>(第3/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