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一个小小的豁口。他的手指按在那里,往北看。突厥主力从雁阴县回来,必经此口。李世民堵住了。
他看李世民设伏的路线。从关隘到山口,走的是小路,绕了道,但绕得对。不绕道就得走大路,走大路就追不上,追不上就打不了回师的敌人。绕道虽然远了,但堵住了退路。退路堵住了,前面的牛羊和人就是瓮中鳖。
他看山口的地形。两边山,中间窄,正面有山谷藏兵,北面能堵退路。位置选得好。不是随便挑的,是看了地形之后算过的。
这小子不只会打了,会想了。
会想的人比会打的可怕。可怕不等于不用。可怕了不用更可怕。不用他,他会想别的。想了别的就不好办。用了他,盯着他。盯住了好使。
杨旷回到案后,提笔写信。墨磨得浓,笔尖蘸了墨,在纸上走。字不多。
“打得好。但第三次冲锋你亲自上了。以后记住,你是将,不是兵。将在后面,兵在前面。“
信封了,让人快马送出去。
李世民收到信的时候还在山口。他坐在一块石头上,铠甲脱了放在旁边,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被汗和血浸透了,贴在背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硬邦邦的。他拆了信,看了。
看了第一遍,点了头。
看了第二遍,眉心拢了一下。
看了第三遍,笑了。
笑不是因为被夸。被夸他不在意。笑是因为皇帝在教他怎么活下来。“将在后面,兵在前面。“这句话的意思不是夸他打得好,是说他不该去送死。皇帝在教他保命。一个皇帝教一个将怎么活,这比赏什么金银都重。
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贴着心口,暖的。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