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擅闯落霞地界,自寻死路。乖乖束手就擒,献出残存狐族本源,尚可留你们一具全尸。”
狐霜紧咬牙关,不肯回头。每一步奔逃,左肩伤口便剧痛彻骨,灵力飞速流失,身形愈发沉滞。可她始终脊背挺直,死死护着身后两名少年,宁死不退。
“姑姑……我跑不动了……”年少的狐岩嗓音带泪,腿上重创牵扯经脉,每一次落脚都痛得身躯震颤。
“莫停!”狐霜压着嘶哑喉音,紧绷至极,“入了落霞城,便有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凌厉破空声骤然炸响。一道淡金剑气贴地疾窜,如毒蛇突袭,直劈狐霜脚踝。气浪碎石轰然炸开,逼得她身形一歪,仓促侧身闪避。仅此一瞬耽搁,两名宗门弟子已然欺至十步之内,剑光金芒交织成网,彻底封死三人所有退路。
年少弟子唇角微挑,正要出言嘲讽,眼角余光骤然瞥见一道赤红残影。那身影穿林破雾,疾如星火,转瞬横亘在妖族三人与宗门弟子之间,气场凛然,威压迫人。
阿蛮红衣猎猎,四道雪白狐尾骤然尽数舒展,蛰伏的狐火轰然解封。暗红火光翻涌铺开,如野草燎原,灼热气浪以她为中心四散涤荡,周遭枯黄落叶瞬间焦卷,空气里漫开燥烈的灼土气息,威势骤起。
厚重古朴的蛮荒道韵层层压落,裹挟着远古天狐血脉的至尊威压,硬生生镇得两名金丹弟子灵力滞涩、气机紊乱。寻常南疆妖族散修,最高不过筑基圆满、通智初期,从未有这般磅礴凝实的蛮荒底蕴。二人瞬间面色煞白,心底寒意翻涌,惊惧难抑。
“竟是通智境圆满的天狐血脉……”年少弟子手中仙剑微微震颤,强压惊惧厉声喝问,“你属哪支狐族?落霞地界归青云仙盟统辖,南疆妖族不得擅入,你可知私护妖孽是何等重罪!”
阿蛮默然不语,目光越过二人,落向身后重伤的狐族三人。她一眼辨出伤口的灼金气韵,与当年围剿她母族的仙门法器如出一辙,专克妖族本源、阻愈蚀脉,阴毒至极。望见两名少年惊惧孱弱的模样,她眼底暖意尽敛,沉怒翻涌,覆上一层凛冽霜色。
“落霞城何时成了青云属地?”她嗓音清亮冷沉,如刀锋磨砾青石,字字铿锵有力,“南疆万里荒蛮,本是妖族世代祖地。尔等仙门截灵夺山、压榨万灵,反倒颠倒黑白,将故土原主斥为擅入逆孽,荒谬至极。”
年少弟子面色骤然僵滞,剑上灵光随之黯淡。身后托阵盘的弟子早已胆寒,低声急劝:“师兄不妙!此女修为远超我等,阵盘纹路已被狐火搅乱,血脉锁引尽失,再拖必生祸端!”
“废物!”年少弟子低声怒斥,心中却心知不敌。他强撑宗门颜面,厉声放话威慑,“今日暂且退去!落霞宗绝不轻饶私通妖族的逆党,尔等拭目以待!”
言罢,他一把拽住同门手腕,二人转身疾掠而退,剑光阵芒转瞬隐入晨雾,不敢多做片刻停留。
阿蛮并未追击,狐尾缓缓收拢,炽烈狐火敛作点点微明。她回身走向惊魂未定的三人,目光落定在狐霜血色未止的肩头,凛冽气场尽数收束,语气沉缓柔和:“你是赤狐支脉?出自哪一部落?”
狐霜怔怔望着眼前少女,望着那四道象征天狐至尊血脉的雪白狐尾,望着她眼底同源的沧桑悲戚,喉间酸涩翻涌,几欲哽咽:“我名狐霜,出自白岭赤狐部落。这是我两名侄儿,狐青、狐岩。我部落……三月前遭落霞宗围剿,近乎覆灭。”
阿蛮心头微沉。
白岭部落地处南疆深山,族人质朴坚韧,善猎善铸,与世无争。她幼时曾随族中长辈途经借宿,犹记部落老者篝火煮骨汤的温厚,犹记年少族人月下练术的纯粹。这般安稳避世的一隅,终究没能逃过仙门的屠戮浩劫。
她缓缓蹲身与狐霜平视,取出洁净细布,抬手为她处理伤口。指尖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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