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瑕仙泽之下,根深蒂固、难以根除。
“青墟秘境……逆道复苏,苍生觉醒。”
清冷低沉的嗓音回荡空旷凌霄,不高不低,却穿透层层云海禁制,落遍凡尘诸天。语气平淡无波,却自带审判万物的威严,诸天变局、万族兴衰,尽在其一念掌控之中。
他指尖微抬,虚空之上骤然浮现一面无边天道水镜,澄澈通透,清晰映照青墟秘境全境景象。镜中苏砚宸白衣临风、道心浩瀚,万族修士潜心悟道、稳步精进,秘境灵脉全面复苏,太古道韵流转不息。每一寸生机绽放、每一缕逆道觉醒,皆令虚空微颤,让他周身圆满流转的天道灵光,生出一丝极细微的紊乱。
此乃天道秩序被撼动的本能反噬。
“弃私仇,赴苍生……倒是走了一条最稳妥、最无解的伐天之路。”沈寒舟眸光凝在水镜中苏砚宸的身影上,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漠然之中藏审视,深处更埋着千年未消的惺惺相惜与极致忌惮,“守玉一脉逆道得天独厚,不沾俗尘、不染虚妄,本可蛰伏一世、安稳超脱,偏要执迷万古棋局,妄图颠覆天道秩序。”
话音未落,他指尖骤然收拢。
轰隆——
九天云海骤然翻涌,亿万规整天纹剧烈震颤,整座仙庭空域瞬间覆上冰冷肃杀。温顺流转的天道灵力顷刻暴戾,虚空凝结无数细碎天道枷锁,锁链铿锵震彻诸天,直直朝着青墟秘境锁压而去。
可下一瞬,西域虚空深处,一股霸道无解的天机封禁之力骤然迸发,硬生生震碎所有探向秘境的天道锁链,抹除一切窥探天机。
沈寒舟眸光微凝,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碎星封天机……天阙余痕?”
他低声沉吟,语气首度添上几分凝重。他如今的无敌威名与天机掌控,尽数局限于**凡尘天道维度**,凡尘之内无天机不可窥、无虚空不可达、无隐秘不可查,可方才那道封禁之力,层级彻底凌驾凡尘天道体系,源自更高维度的天阙领域,是他当前权柄亦无法触碰、无法窥探的绝对禁区。
这一刻,他彻底明晰,自己执掌万古的凡尘棋局,早已脱离一己掌控。他亦是旁人手中棋子,被更高层力量裹挟、制衡、利用,万古以来,从未例外。
这份深埋心底、早已预判千年的真相,从未让他滋生半分惶恐,反倒让蛰伏三千年的偏执彻底沸腾浓烈。他自踏入猎运大道那日便已知晓自己是域外棋子,却始终隐忍布局、逆势深耕,如今真相落定,不甘受制、不甘为棋、不甘终生为人摆布的逆念,彻底翻涌升腾。
三千年隐忍、三千年掠夺、三千年布局,他早已勘破正邪虚妄,看淡苍生疾苦、万族兴衰。此生唯一所求,便是冲破天生桎梏,挣脱一切棋局束缚,证得万古长生,做自主天道的无上存在。
思绪流转,千年过往如云烟翻涌,在他识海缓缓铺展。那段被天机掩埋、被世人遗忘的年少过往,正是他今日权谋深沉、行事狠绝的根源。
三千年前,凡尘未立天庭,天道未曾彻底篡改,仙门百家林立,万族散落诸天,修行之路尚存一线自然生机。
彼时的沈寒舟,并非天生仙尊,只是东域末流仙宗清微宗的寻常弟子。出身孤苦,无家族底蕴,无名师加持,更无先天道体傍身,只是芸芸修士中最平凡的一员。
十五岁那年,他天资平平,修行滞涩,同期弟子皆已筑基有成、灵气凝海,唯独他困于引气境三年不进。经脉狭窄滞涩,灵气吸纳艰难,每每悟道皆遇壁垒,常年受尽同门冷眼、师长轻视。
年少的沈寒舟身形单薄,一袭青布道袍洗得发白,眉目清瘦,眼底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隐忍与执拗。自幼无依、寄人篱下,早已看透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他不信天资天定,不信凡人终俗,更不信自己此生注定底层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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