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名额都凑不齐啊。”
“宁缺毋滥!”
曹秋柏冷哼一声,将朱笔往笔洗里重重一顿。
他岂会不知名额问题?
他毙掉这么多卷子,就是为了把合格线拉到天上去!只要标准足够高,方竹青和周大有那几个泥腿子的卷子,就绝对不可能混过去!
就在此时,一名对读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叠刚校对完毕的新朱卷走上堂来。
“堂官大人,天字房第七号卷、地字房第四号卷核对无误,请大人批阅。”
卷子轻轻放在了曹秋柏面前。
最上面那一页,正是【天字房第七号】。
曹秋柏神色一厉,下意识坐直了身躯。他抓起朱笔,眼神像淬了毒的刮骨钢刀,瞬间刺向卷首的破题二句。
只看了一眼,曹秋柏的心脏便猛地漏跳了半拍!
【圣人立王政之本,必因民之日用而导其不知也。】
轰!
曹秋柏握笔的手,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这行字……
这熟悉的破题立意!
三日前他在考场巡视天字六号舍时,在方竹青那个杀猪匠草稿纸上看到的,一字不差,正是这句!
方竹青!
这就是方竹青的卷子!
一股狞恶的快意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慌,刹那间涌上曹秋柏的天灵盖。
找到了!
小杂种,你终于落到本官手里了!
曹秋柏深吸一口气,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一把抓起案头的纯铜镇尺,将整份朱卷啪地摊平在桌案正中。
找刺!
挑毛病!
哪怕只有半个错别字,哪怕只有一处对仗不工整,老夫也要用朱笔画上三个大圈,把你直接扔进落卷堆里,永世不得翻身!
“啪!”
铜尺重重压在卷面上。
曹秋柏屏住呼吸,手指顺着朱红色的字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数。
“起股,共计六十二字。”
曹秋柏眼神发紧。六十二字不多不少,虚词“夫”落于句首,“盖”落于转折,虚实相称,结构死板得像一块烧透的青砖。
“中股,八十四字。”
前四句全是四字短句,后四句化为六字骈俪,声律对仗严整至极,不仅合律,甚至押的是官修《洪武正韵》里最严苛的下平七阳韵!
“后股,七十六字……束股,四十八字……”
曹秋柏的指尖在发颤,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没有破绽。
竟然连一个字数的错漏都没有!整篇八股文的结构,就像是用铁水浇筑的一座牢笼,四平八稳,严丝合缝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秋柏咬牙切齿,眼底泛起一层血丝。
格式没有破绽,那就挑经义!挑用典!
一个安义县的杀猪屠户,能读过几本正统经书?他借壳理学,定然有引申附会、篡改圣贤之言的硬伤!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后股第十九字上——【因民之欲,导民之性,虽愚夫愚妇,亦潜通夫帝则】。
“抓到了!”
曹秋柏心中疯狂嘶吼,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狂喜!
“潜通帝则”!
大周开国律令,涉及“帝”、“天”、“皇”字样,若无正规御批典籍背书,妄自化入民间策论八股,属于“涉嫌僭越、文风狂悖”!
“来人!取《佩文韵府》!取《五经大全》!”曹秋柏猛地厉喝,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两名书吏吓了一跳,连忙翻箱倒柜,抱出厚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