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胸口,瞳孔涣散,嘴唇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底账……底账当年早就被烧了……怎么会在你手里?!假造的!这是伪证!这是沈家余孽串通构陷朝廷命官!”
“假造的?”
一直沉默站在林昭身后的白袍少年,猛然踏前一步!
沈玉堂一把扯开头顶束发的白巾,任由青丝在狂风中肆意狂舞,一双通红如血的眸子死死盯住烂泥一般的曹秋柏:
“曹秋柏!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曹秋柏抬头,目光触及那张与沈鹤鸣有七八分相似、清冷绝决的面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濒死哀鸣,整个人如坠冰窟!
“罪官沈鹤鸣之子,沈玉堂!”沈玉堂指着木匣中的血书残页,字字泣血,声如啼鹃,“这是我父亲咽气前咬破中指在官袍内衬上留下的绝笔!与这残账上的数目、日期、经手官员,分毫不差!”
“你若是觉得这是假的——”
林昭冷笑一声,猛地向龙门之外的贡院正街抬手一挥!
“吴大人,将曹同考官的‘私货’,请进来让全省士子过目!”
踏!踏!踏!
整齐划一、沉重如铁的踏步声,自贡院大街外轰然传来!
八名赤着膀子、腰缠大红绸带的大周按察司水巡甲士,面容冷酷,扛着一口沉重无比的黑铁大箱,大步跨入贡院龙门!
箱体落地,重达数百斤的铁角狠狠砸碎了两块铺地的汉白玉砖,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整整三十口漆黑铁箱,宛如一道钢铁铸就的黑色防线,长龙般排满了整座贡院甬道!
箱盖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掀开!
朝阳斜照之下,漫天都是刺目冰冷的雪白银光!
官铸五十两冬瓜大锭!整整齐齐,密密麻麻,上面被粗暴刮去的官印蜂窝痕迹清晰可见,散发着从江底捞上来的阴冷潮气与刺鼻腥味!
按察司佥事吴青峰一身铁甲,按刀大步走上公堂,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盖满按察司血红大印的缉捕文书:
“启禀学政大人、知府大人!”
“昨夜丑时三刻,按察司水巡营在赣江乌龙峡,人赃俱获截获南昌曹家外逃之运银船!起获官银二十万两整!”
“船夫死士已全数画押供认,此银乃南昌盐运使曹秋白、南昌府学教授曹秋柏二人,借院试大考为掩护,顺江偷运入京、行贿三皇子府之绝密黑银!”
死证!
如山铁证!
字字诛心,条条灭族!
“哇————!”
跪在地上的曹秋柏,再也无法承受这排山倒海的绝命一击,胸口剧烈鼓胀,一口猩红至极的本命精血,狂喷出三尺多高,如同一片凄厉的血雨,洒在了他亲笔批阅的那份大榜之上!
他瘫软在血泊中,官帽滚落,面容枯槁如死尸,嘴里只剩下了无意识的呢喃:
“完了……曹家……全完了……”
两名如狼似虎的按察司甲士跨步上前,反剪其臂,一把扯下他身上的白鹇补子,取下乌纱帽,将一副重达四十斤的死囚盘头大枷,狠狠套在了这位不可一世的翰林清流脖颈之上!
全场上千名士子,死寂之后,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欢呼与唾骂!
“奸党!国贼!”
“贪墨巨万,构陷忠良,还妄图在贡院一手遮天!”
“打死他!打死这个狗官!”
烂菜叶、石块、墨盒如雨点般砸向被拖下公堂的曹秋柏,他在无尽的唾骂声中被死狗一般拖出龙门,拖向了万劫不复的诏狱深渊。
公堂石阶之上。
方竹青、周大有、马平川、钱粟、孙思源五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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