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断喝,冥冥虚空之中,沈玉堂体内沉寂已久的【文曲化身】命格彻底圆满激荡!
原本萦绕在他头顶的最后一丝灰色劫气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浩瀚如江海、纯正无瑕的冲天文曲紫光!少年挺直脊梁,原本消瘦的身形如同一株破冰而出的傲骨寒梅,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那股自幼浸润在经史子集、庙堂家风里的卓绝贵气与从容威严,在刹那间铺天盖地般席卷了整座前庭!
周大有在旁边看直了眼,嘴巴张得老大:“我的天娘……这哪是沈师弟,这分明是保和殿里走出来的状元爷啊!”
方竹青握紧了腰间的刀鞘,陆九思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更是爆发出惊心动魄的炽芒!
“先生,”沈玉堂向林昭深施一礼,眼中再无一丝悲戚,唯有一片吞吐天地的冰冷平静,“今日乡试前七日,按大周律例,全省万名生员当入文庙谒拜先师孔圣。学生……愿随先生同行!”
林昭负手转身,青衫大袖在晨风中猎猎翻卷:
“走。带你们去见见那位考场屠夫,顾秉谦!”
……
南昌府文庙,大成殿前。
占地数十亩的白石大坪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全是来自江西十三府各县的应试生员。足足七八千名秀才齐聚于此,头戴方巾,身着蓝衫,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喧嚣议论之声震耳欲聋。
“听说了吗?沈鹤鸣案平反了!通政司降下圣旨,沈家那孤儿不仅脱了罪,还被特赐了廪生身份,也要参加这一科秋闱!”
“何止!九江暗仓昨夜让人连根给端了,魏布政使当场吐血昏厥,如今南昌官场人人自危!”
“安义县那帮泥腿子……听说也进省城了,就住在积玉街!”
正议论间,文庙正门牌坊外,守门的礼房吏役忽然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尖锐的高唱:
“安义县学案首方竹青、廪生沈玉堂、周大有、马平川……到——!”
唰!
整座喧闹沸腾的白石大坪,在刹那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七八千双眼睛,齐刷刷越过高耸的棂星门,望向青石官道。
晨风卷着枯叶掠过地面。
林昭一身布衣生员衫,神态自若地走在最前列;在他左侧,沈玉堂天青襕衫,手持折扇,顾盼之间自有天家贵胄般的威仪;在他右侧,方竹青身形巍峨如山岳,周大有昂首阔步,马平川面如平湖;其后,陆九思一袭墨黑长衫,按剑而行,眼中隐现杀伐暴烈之气!
七个人。
没有仪仗,没有前呼后拥的奴仆,可步履整齐划一,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坚定的震响,竟隐隐透出一股千军万马推过长街的惨烈煞气!
“这……这就是安义五子?!”
“旁边那个天青色长衫的少年……便是沈玉堂?好可怕的气象,这文气直冲华盖啊!”
“还有后头那个黑袍按剑的,煞气怎么比边军哨官还重?!”
原本挤挤挨挨的世家生员们,面色发白,竟不由自主地如退潮般向两侧散开,生生在文庙中央让出了一条宽达丈余的通畅大道!
林昭目不斜视,领着众人径直踏上大成殿前的汉白玉长阶。
“肃静——!”
就在此时,大成殿回廊之上,三十六名顶盔贯甲的大周按察司兵丁手中水火棍猛然顿地,发出整齐划一的轰然爆响!
铜锣九鸣,香烟缭绕之中,一道身披正二品仙鹤锦袍、腰系白玉革带的身影,在数十名考官与亲兵的簇拥下,缓缓自正殿内踱步而出。
礼部左侍郎、钦命辛卯科江西乡试主考大总裁——顾秉谦!
这位老者面容枯槁消瘦,一双深陷的三角眼扫视全场,眼神中没有半点儒者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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