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居然提前一天举行。半点头绪都没来得及理的楚霄毅心里咯噔一下,强压下翻涌的躁意,转头喊来了杜听寒:“杜听寒,你可知这祭祀大典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前?”
杜听寒摸了摸后脑勺,语气里满是见怪不怪:“估摸着是又有哪个仙师修行出岔子,提前灰飞烟灭了,急着办个祭典压一压这事。”
楚霄毅眉头一下皱紧了:“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合规制的香炉摆好!”
“小的这就去,这就去!”杜听寒脚不沾地往后院跑,翻箱倒柜找合适的鎏金铜炉。
杜听寒抱着香炉刚往后院走了没几步,藏香苑门外就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脚步声。“雁兰公主驾到——尔等藏香苑下人,还不速速出来迎接!”跟在雁兰公主身边的仙侍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得像被掐住了脖子。
喊完好半天,藏香苑里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没露出来。跟着雁兰公主来的一帮仙侍瞬间慌了神,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紧张。雁兰公主压着心里窜上来的怒火,她身侧的贴身仙侍最懂主子心思,当即指尖施法变出一张铺着锦垫的摇椅,扶着雁兰公主慢慢坐下。可摇椅晃了好半天,藏香苑的朱漆门依旧关得严严实实,连点动静都没有。
雁兰公主刚坐下没一秒,云绒垫的热度都还没捂热,楚霄毅就拍着手上沾的香灰,慢悠悠从苑里晃了出来。
“刚才在收拾后院的香窖,手上沾着灰没来得及擦,没听见公主驾到,失陪了。”
雁兰公主撇着嘴扯出个假笑,语气里藏着点拿捏人的得意:“无妨无妨,本公主今日登门,是想和香主商量商量这次天界祭祀大典的事,不知道香主愿不愿意搭把手,咱们俩一起把这祭典办得风风光光?”
“不想。”楚霄毅眼皮都没抬,冷冷甩出两个字。
雁兰公主脸上的假笑僵了半秒,语气里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劲,摆明了是要逼楚霄毅给个说法:“哦?那你总得给我个理由。”
楚霄毅抬眼扫了她一眼,目光淡得像看路边飘过去的云:“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这人浑身都是算计的味儿,不值得深交,打个寻常招呼、当路过的散仙应付过去就够了。”
“好!好得很!我好歹是天帝陛下敕封的七星元君,你竟敢把我当成没品的散仙!”雁兰公主指尖狠狠攥着绣金帕子,指甲直接嵌进了云绒里,刮出三道深深的细痕,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楚霄毅,别以为你是天界亲封的归魂香主,就能在我面前摆这副冷死人的架子!三千年仙塔的玄铁链锁着你,还没把你那股子反骨磨平?”
廊下的雨丝忽然斜斜扫进来,擦过楚霄毅腰侧悬着的龙纹暖玉,蹭出一声细得像幼龙低吟的嗡鸣。楚霄毅指尖还沾着方才收拾香案时蹭上的沉水香灰,闻言只漫不经心地抬眼扫了雁兰公主一下,目光落在她鬓边那枚缀着鎏金珠的步摇上,那珠子纹路歪扭,明明白白是三百年前夜家献祭给天界的供物,本该嵌在不归魂香的祭祀鼎耳上当装饰,现在竟被她抠来当鬓边的玩意儿。
“那又怎样,我今天偏不顺着你的意思来。”楚霄毅忽然低笑出声,指节轻轻叩了叩身侧的廊柱,柱上挂着的铜铃被震得撞出三声脆响,“上月你为了给座下仙姬贺寿,私自从砺魂渊提了三十条往生魂去点长生灯,这事九重天告你的奏折堆得比南天门的门槛还高,怎么不见你这个管礼制的七星元君,出来给自己好好治治罪?”
雁兰公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白得像敷了三天三夜的冷霜。她身侧的贴身仙侍见状,跨步上前就要厉声呵斥“放肆”,指尖刚抬到半空中,就被一道裹着香灰残影的灵光缠了手腕。那灵光烧得像刚从炉里夹出来的红香线,瞬间在她仙骨上烙出三道焦黑的痕迹,疼得那仙侍连呼声都卡在喉咙里,“噗通”一声直直跪跌在地。
-->>(第4/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