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
它像一段卡住的代码,跑不过去,也不报错。
他记得这种毛病最难修,因为报错的地方不是出错的地方。
真正出问题的那一行,一辈子都不会自己举手。
要找到它,只能把两边的账一条一条对下去。
他把这一条也归到手边那一堆没有答案的事情里。
压在下面,等以后用得上的时候再翻。
他走上前,把那一张纸看清楚。
纸是白的,比别的纸新。
上头写着三个字。
他念了一遍。念完,他停住了。
零号说:“你认得这个名字。”
沈夜说:“见过。”
他说:“在下面那层地下室的墙上,我见过这个名字。那时候我数过一遍名字,数完觉得数目不对,没有接着数。”
林小雪说:“现在对上了。”
沈夜说:“对上了。这里多出来一个,那里就少一个。”
下面那面墙,沈夜记得很清楚。
那是他刚下到这一层时走过的一条横廊,墙上是名字,一个一个写得很密。
他当时在看路,顺手数了一下。
数到一半,他觉得数目不对。
按规矩,这一层的名字该跟门对得上,可墙上少了一个。
他那时候没有回头再数。
他怕数完会多出什么,也怕自己记错。
后来他把这件事忘了。
现在这一张纸把它捞了回来。
他想,一个名字被写成了两笔账,一笔在这面墙上,一笔在下面那面墙上。
上面这一笔写着待记,下面那一笔什么记号也没有。
两笔合在一块,才是这个人。
他不算数,因为他一直站在门外。
他站在门外,门就在他那一格上长了出来。
他说:“这本账记的是进门的人,那面墙记的是没进门的人。”
零号说:“多出来的这一个,算进门还是没进门。”
沈夜说:“没进门。”
他说:“这张纸上没有划痕,也没有小圈。没划过,说明他没被销。没圈过,说明他没出过门。”
他说:“他一直在门外。”
零号说:“门外。”
沈夜说:“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他的门外。”
零号说:“那门里头那个东西,就是他。”
沈夜没有答这一句。
他把那张纸从墙上取了下来。
纸后面是墙。
墙上有一样东西。
一道很浅的痕,像有人隔着一张纸,用指腹按过一下。
他把纸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写着字。
只有两个字,写得比正面的名字小。
他念了出来。
他说:“待记。”
零号说:“跟第六格一样。”
沈夜说:“一样。”
林小雪说:“两个地方都写着待记。”
沈夜说:“待记两个字,不是写给现成的人看的。它是写给还没落笔的人看的。”
他把那张纸夹在指间,没有折。
他说:“这个人被挂在墙上,挂了很久。他一直没进门,也没出去。他的名字底下挂着待记。”
零号说:“谁写的待记。”
沈夜说:“不知道。可写这两个字的人,跟写门口那道门的人是同一个。”
他说完,把纸抬起来,对着门外的光看。
背面还有别的东西。
在纸的一个角上,有一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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