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说:“按你的时间算呢。”
她说:“我没有等。”
她说完这一句,把簿子往腿上按了按。
沈夜把这句话记住。
她说没有等。
意思是她到的时候,他总会到。
他又问:“你改过规则吗。”
她说:“不改。”
沈夜说:“一次都没有。”
她说:“一次都没有。”
沈夜说:“那你站在哪一边。”
她说:“数不是站,是记。”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把沈夜卡了一下。
一个只记的人,站在哪一边都不算站。
他又问了一件别的事。
他说:“数错的人被换成什么。”
她抬起眼看他。
她说:“被换成一个数。”
沈夜说:“哪个数。”
她说:“簿子上空出来的那一格。”
她说完,把簿子翻开给他看。
簿子里的某一页确实空着一行。
那一行的日期有,数字空着。
空着的那一格,笔画的压痕还在。
有人在那格里写过东西,又被擦掉了。
沈夜看着那一格,没有伸手。
他把这一件事记下来。
他见过一个人被换成名字,没见过人被换成一个数。
他把这个新东西放进脑子最前面的位置。
零号站在三步以外,一直没有说话。
林小雪站在更靠外的位置,看的是候车棚里那盏只亮一半的灯。
沈夜把椅子上的灰按了一下。
灰是旧的,没人坐过。
第二排那一片,只有她坐的那一格是干净的。
他说:“你凭什么替别人记。”
她把簿子合上一半,又打开。
她说:“规则不变,记数不变,谁来记都一样。”
她说:“我不记,也会有别人记。”
沈夜说:“那你自己算不算人。”
她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一句。
沈夜把簿子往前推了半寸。
他说:“借我看一页。”
她把簿子递过来。
沈夜翻了三页。
三页上全是日期和数字。
每一行只有两栏。
一栏是日子,一栏是次数。
没有别的栏。
没有为什么,没有改的是哪一条,也没有改完之后有谁活下来。
他把簿子还回去。
他说:“你这本册子算不出一个完整的数。”
她说:“怎么算不出。”
沈夜说:“你只记了改的次数。”
他说:“你没记为什么改。”
他说:“也没记改完之后救下的人。”
他说:“一栏的账,是一个开了口的口袋,进去的东西都掉出去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簿子。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簿子合上,放回腿上。
她说:“守则派不算这个数。”
她说:“可是有人算。”
沈夜说:“谁算。”
她说:“算的人不去改,也不去拦。”
沈夜把这句话记下来。
他说:“你还替谁数过。”
她说:“替很多人。”
沈夜说:“那三方是哪些。”
她抬起眼皮看他。
她说:“你问得比上面想让你问的多。”
她说:“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这格子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